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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向你道歉。”
松澤仍然沒有開口。
沉默中的對峙就好像玫瑰與刺猬較勁,我踟躕片刻,遵從心意選擇了更低的姿態(tài),率先坐了下來,又牽一牽松澤的衣角,盼著這過期的撒嬌仍然能起效。
眨眼的瞬間,似乎聽到松澤嘆了口氣,可等我再看向他的時候,惡魔已然戴上了面具。松澤隔著盤坐在我面前,微妙的距離感仿佛空氣中有一扇看不見的玻璃窗。
我咽了口唾液,感覺喉嚨發(fā)干。兩個星期的分離讓我無法迅速找回面對松澤的正確感覺,更不要提此前我們的相處已經(jīng)怪異很久了。我很想握一握他的手,卻還是克制住了沖動,不想在這場談話中引入更加復(fù)雜的局面。
“松澤,你是在面臨什么選擇嗎?”
我問出了在春夜寒風(fēng)中醞釀很久的問題。
“譬如說,涉及到未來的選擇,辭職與跳槽之類的……想要知道我的想法,再去做決定……之前,我沒有領(lǐng)會這種意思,僅僅因為對未來和自己的灰心與恐懼就輕易從你身邊逃走了,是我的錯,對不起。”
頂著羞愧的責(zé)罰說完了這句道歉,我咬緊了牙齒,好像干渴的掘井人一樣,奮力地在涸澤的心臟里挖掘更多能夠傾訴給松澤、換取他憐惜的言語。
“……勇氣也好智商也好品德也好,我全都位于東京居民平均水準(zhǔn)以下。但是,如果現(xiàn)在不算晚的話,”我沒有再抬頭看松澤,語速也在不知不覺間加快了,“我想告訴你,我其實很迷戀你,根本離不開你。松澤,你那天問我的事情,就這樣說吧——我想與你在一起。”
最終做出的回應(yīng)也不像我屢次練習(xí)的那樣坦率,甚至還有點(diǎn)惹人厭的囂張。我按捺著緊張等待半晌,仍然沒有等到松澤的回應(yīng),抬頭偷偷瞧過去的時候,松澤正盤坐在地板上,表情冷淡地望著我,一點(diǎn)也沒有體會到我的忐忑張皇。
在松澤無溫度的視線里,我此前長篇演講的勇氣已經(jīng)像沙子一樣從指縫漏去了大半。松澤那樣的男人,真的是打算跟我在一起嗎?那些“救世主”什么的明顯是在開玩笑,說不定,我根本沒有我以為的那么特殊……
還有更糟糕的可能:那種莫名的渴求感,很可能只是我自作多情。不是有癡漢會覺得女孩子漂亮地打扮好了出門就是在主動勾引嗎,我或許也已經(jīng)迷戀松澤到了這種境地了吧……
——就算如此,我也沒有退縮的打算。
不要低估巨龍對財寶的執(zhí)著,哪怕它無比弱小,也畢竟是邪惡的化身啊。
“辭職跳槽——”松澤終于開口時,我已經(jīng)只差一點(diǎn)就要憋到窒息了,“我面臨的可不是這種程度的選擇。”
“……誒?”
我呆滯地應(yīng)了一聲。松澤所回應(yīng)的內(nèi)容完全出乎意料,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順便一說,受欺負(fù)這么久才想起來要跳槽,”松澤的唇邊泛起了微笑,“青弦君,做我一個人的‘救世主’就好,請不要想著普度眾生。”
松澤的獨(dú)占欲宣言就像市電擊中了我。我盯著松澤的神色,緊張的心情甚至比剛剛告白時更甚,一直沸騰于心又因為毫無裨益而被自己按捺下去的疑惑再次浮出水面。我舔了舔嘴唇,不肯再次半途而廢、陷入沉默。
以那句“普度眾生”為話題,我低聲道:“松澤……你是這樣看我的嗎?”
出乎意料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