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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口找了個理由離場,等在了居酒屋門口。這間居酒屋位于我家去往松澤家的方向,離松澤的住處并不是太遠,他卻花了整整一個鐘頭才到達,我都險些以為他找到別的樂趣決定放我鴿子了。
松澤今天的打扮相當詭異。徹底掩蓋住身形的黑大衣就算是標配好了;素色黑口罩、一直壓到眉毛的毛呢氈帽,唯獨露出的琥珀色眼瞳上還架著一副黑框眼鏡,仿佛是漫畫里的科學怪人。
“你……感冒了嗎?”
我邊問邊去捉松澤的手。他好像比我這個冒著寒風等候了一個鐘頭的人還要冷,我剛一接觸就吃了一驚,趕緊把他往室內拽。等松澤稍微暖和過來,我正打算與他交流接下來去向的時候,樓梯口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廣木君?不是說先回去了嗎?”
是高橋君。
偷溜被當場抓包,我僵硬了一秒,尷尬地回頭與高橋打招呼,同時絞盡腦汁地編造起了新的借口。松澤的視線在我和高橋之間來回一掃,很快明白了現下的處境,就那樣沉默地留在原地,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高橋大概是喝醉了,并沒有批判我那些破綻百出的借口。他爽朗地笑了幾聲,視線落在了松澤身上。我拿不定松澤的意思,正準備隨便介紹一句搪塞過去,高橋卻忽然激動地一拍掌:“啊、你是、那個那個、那個電視里的——”
“什么……”我茫然地接了一句,“小田切讓嗎?只是臉型有點像而已——”
而且穿成這樣根本看不出臉型吧。
高橋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我:“不是!那個、深夜的東京之約!”
“……哈?”
“!那個訪談節目的主持人——”
“……”
松澤看了我一眼。我還來不及理解高橋的話語,先注意到了那個眼神。我以為那是松澤讓我幫忙解圍的求救信號,剛準備胡謅些什么糊弄過去,便看見松澤摘下了那只毛呢氈帽。悶在口罩里的聲音遙遠而溫文,聽起來竟然有些陌生。
松澤優雅地欠身,自我介紹道:“敝姓松澤,松澤潤一。”
高橋想必是東京之約那個訪談節目的忠實愛好者,能夠從科學怪人的裝扮里看出了松澤的身份,還堅持想讓他去包廂打個照面,說著什么大夢得償的夸張宣言,甚至試圖把我也拉到他的陣營里。不愧是專業級人士,高橋性格相當難纏,仍然處于震驚中的我根本接不上話,只能盡量控制住自己的肢體語言,不要給松澤施加壓力。
最后,還是松澤主動進了包廂替我解圍。
所謂的“深夜的東京之約”似乎是個挺有人氣的節目,包括高橋的女朋友在內,席上大半的參與者都認出了摘下偽裝的松澤,氣氛被活躍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明明是高傲又隨性的類型,松澤卻意外地擅長融入聚會,說是左右逢源也不為過,短短時間就已經讓大家都喜歡上他。我茫然無措地站在一邊,直到松澤應付完了包廂里眾人、回首沖著我挑眉的時候,才如夢初醒地跟了出去。
疑惑、沮喪、懊惱……諸多情緒好像閣樓的灰塵一樣埋住了我的口鼻。默默無言地走出了半條街的距離,我才講出了離席以來的第一句話:“松澤……居然是電視節目主持人。”
“嗯?我說過的吧,”松澤重新戴上了口罩眼鏡,全副武裝之后,聲音便顯得悶悶的,“工作是電視明星,不過目前是無業狀態。”
是說過沒錯,可那種玩笑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