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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急診返回松澤家之后,我憂心他會再次發(fā)熱,一直強撐著不敢睡,直到凌晨才合眼小憩了片刻;被魚肚白的晨光所驚醒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此前幫松澤掖好的蠶繭式被褥已經被剝開,穿著睡衣的男人坐在推拉窗邊,指間夾著一支燃燒過半的煙,表情漠然。
被那樣的冷淡所震懾,我一時沒能出聲,還是松澤先發(fā)現(xiàn)我醒來的事情。
“喲。”
很平常地打了招呼,松澤將那支煙上積了將近一寸的煙灰撣落在身邊的骷髏頭玻璃缸,又重新夾回指間。
“……煙,”仍然處在困倦狀態(tài)中的我,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生病的時候,不要吸煙啊。”
似乎意外于這樣的回話,松澤以異樣的目光看了我半晌,抱怨的語氣聽不出是真心還是玩笑:“真會操心。”
我沒說話。一方面是還沒完全清醒,另一方面,也是在試圖以沉默施加威壓——雖然我根本沒期待這個戰(zhàn)術會成功。“青弦君一看就是純良無害的好孩子”,這種第一印象已經伴隨我二十三年了。
意外的是,拙劣的威逼戰(zhàn)術奏效了。
“沒有吸煙,”沉默片刻,松澤以哄幼稚園小孩的口吻向我保證道,“這是最后一包的最后一根,以后也不會吸了。”
這個成果可比我想象過的要輝煌多了,甚至由此生出了像是被椰子打中腦袋一樣的不真實感。我將信將疑地追問道:“為什么?”
“你不喜歡啊。”
松澤瞇縫起眼睛,懶散地笑起來。他將煙蒂摁滅在玻璃骷髏頭上,然后膝行到我面前,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單手按住我后頸,交換了一個深吻。
那樣的接觸太過突兀,我甚至沒來得及閉眼就凝固在原地,視線逡巡良久也不知道該放在哪里,最后不小心看進了松澤的睡衣領口。相當數(shù)量的淤血與吻痕已經演化成暗紫色了,襯在松澤的皮膚上,是一種美人被凌虐的美,性感得不得了。
在明白了急診醫(yī)師在查體之后朝我望過來的那微妙眼神的同時,我也一不小心地……硬了。
這種狀態(tài)當然沒能瞞過壓在我身上獻吻的男人。松澤提早結束了親吻,面容上展露著了然于心的笑容:“啊,真抱歉。”他將雙手摟在我腰上,低頭以嘴唇觸碰了那鼓囊囊的西褲胯間,隨即絕情地推開我,整個人蜷回了蠶繭里:“下次吧,青弦君——不要失約啊。”
就這樣,在梅菲斯特的蠱惑下,浮士德博士徹底陷入了黑糖般秾麗又香甜的同性關系里。
人類對于惡魔的好奇是無法抑制的。在依約發(fā)生了第二次性關系之后的賢者時間里,我半是強硬半是懇求地擠進了松澤的蠶繭,展開了一場靈魂的拷問。
“松澤,是心理醫(yī)生嗎?還是偵探?”
“嗯?”
松澤明顯不習慣跟人擁被而眠,一直在翻來覆去試圖把被子滾回身體上。我厚著臉皮假裝沒發(fā)現(xiàn)他的小動作。
“看人很準……而且?guī)託夥盏哪芰σ彩且涣鳌!?
脫離了欲望的深淵后的我,以冷靜的思考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