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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而降的青弦君,怎么樣,愿意乖乖跳進我懷里嗎?”
“……”
別無選擇的時候,就算是砒霜也要乖乖服下。我翻過護欄,好像飛鳥投林似的、毅然決然跳入了松澤的懷抱。
或許是因為有了準備,這次兩個人沒有跟之前一樣跌跌撞撞好幾步,來時的窘迫也好像不復(fù)存在。我扶著松澤的肩膀站起來與他對視,從那雙琥珀色的瞳孔里,望見自己臉上那傻瓜似的笑容。
騎車回家的路上,松澤仍然把手臂緊緊纏繞在我的腰上,腦袋懶洋洋地擱在我的肩膀。兩個人的身體緊貼著,松澤口袋里的金屬件硌得我后背發(fā)痛,噴在耳垂的溫暖氣息也很惹人分心,但至少不用再面對被人抵著肩膀哭泣的尷尬局面,我心里居然升起了些微的慶幸。
“來的時候。”松澤忽然開口。
“嗯?”
“流眼淚了,抱歉,”松澤戳了戳我的肩膀,“在這里留下了淚痕。”
“啊……沒關(guān)系。”
“我會出干洗費的。”
“不是那件事,”我側(cè)頭瞥了他一眼,又趕緊把視線放回道路上,絞盡腦汁試圖給出合適的安慰,“沒關(guān)系的,深夜的想法和行動本來就跟白天不一樣。畢竟是百鬼夜行的時間啊,有一些奇怪的舉動都是可以諒解的。比如說,嗯,比如說——”
“咕嚕咕嚕——”
卡殼了半晌,我正在竭力思索合適的例子時,闃靜的街道忽然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比如說?”松澤問道。
“比如說——”
“咕嚕咕嚕——”
聲音的來源更加清晰了,好像近在身邊——準確來講,近在我的腹腔內(nèi)部,靠近胃袋的的某一處。
“……比如說,深更半夜的時候,人會更容易餓。”
我自暴自棄地答道。
松澤在后座笑得前俯后仰,自行車因為受力不均衡在道路上劃出超危險的S字。我用盡全力也握不緊車把,不由得驚叫道:“快停下啊啊啊啊——”
話未落音,不受掌控的車把已經(jīng)扭轉(zhuǎn)了180°,腳踏車以極其別扭的姿態(tài)倒下來,兩人摔成一團,我被卡在車座與松澤之間動彈不得。松澤比較走運,有我做墊背所以毫發(fā)無傷,竟然還毫無感恩之心地趴在我身上悶聲笑了好久才舍得爬起來。
笑點奇低的松澤簡直是危險到可怕的不穩(wěn)定因素,為了避免車禍,我單方面地決定了推車行進。
“不知道哪里那么好笑,”我瞥了松澤一眼,“沒有買肉包就匆忙被抓壯丁騎了好久的自行車,當然會餓吧。”
“我的錯,”說著一點誠意也沒有的道歉,松澤側(cè)頭看了我一眼。或許是我的錯覺吧,那視線仿佛帶著評估的意味,我不自在地握緊了車把。
很快,松澤收回了目光,若無其事道,“既然如此,就請你吃宵夜吧。”
與我的想象不一樣,松澤這次沒有直接去便利店請客,反而把我?guī)Щ亓思摇?
松澤就住在雨夜那天的合租公寓里,是二層邊緣分隔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