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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陣骯臟的水面,心中卻在打鼓,繼而感受到與自己十指相扣的某人,已經(jīng)許久未開口說話了,喬憶亭這才抬眸詢問:“怎么了師弟,你害怕了嗎?”
“師兄之前說,要是出了密室,就跟我走的。”他搖了搖頭,眼神卻一直盯在喬憶亭身上,吞吞吐吐道:“師兄,你又要食言了嗎?”
喬憶亭眨了眨眼,略顯尷尬,答應(yīng)人家的事情太多了,“我跟你走,你跟我走,不都一樣的嗎,總之不會讓你落單的。”
“小喬,所以你們現(xiàn)在要回青玄山了嗎?”
玉生煙已經(jīng)不在乎曾有然會不會把自己怎么樣了,有喬憶亭在,量他也不會對自己動手的。
方姝查看自己妹妹的傷勢后,再次開口,“石凱不一定在青玄山,你們小心。”
她說的也是一個問題,隨即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扭頭對曾有然說道:“師弟,你不是會隔空尋人嗎,你試試?”
“師兄怎么知道?”他記得他從來沒有在人前說過,或者表現(xiàn)出什么來,師兄怎么會知道自己會隔空尋人的。
喬憶亭的一句“天機(jī)不可泄露”就將他打發(fā)了,而他也向來對他有求必應(yīng)。
“可是,手頭也沒有二師兄的東西,我恐怕,找不到他人在哪里。”
喬憶亭又將眼神轉(zhuǎn)向方姝,“二小姐,你這陣法世家,不如你尋摸尋摸?”
剛把事情交給方姝,這邊又不干了,“師兄,我只是怕找不到人,但我可以試試的!”
看著面前焦急的師弟,喬憶亭無奈地笑了笑,心道:怎么在自己面前還是像個孩子一般,這也爭一下,那也爭一下。
只見曾有然抓住云破,另一只手順勢掐訣,冥思了好一陣子,才睜開眼,“他還是在青玄山,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就是在等著他們自投羅網(wǎng)。
曾有然收回手,將眼眸中的擔(dān)憂隱藏起來,“沒什么,好像是在青玄山。”
喬憶亭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咱們即刻啟程吧。”
他有一種預(yù)感,可能自己游山玩水的夢又要破滅了,甚至要從哪里來回到哪里去了。
“師兄。”他聽見曾有然叫他,立刻收好自己的思緒,嘴角扯出一絲笑意,轉(zhuǎn)頭過去。
豈料,人沒見著,反而是玉生煙的手在他面前揮了揮,他的眼前即可變得霧蒙蒙起來,頭也暈的不行。
他努力辨別方向,提劍就要朝著那人過去,“玉生,玉生煙,你要……”
眼前的景象也超乎了方姝的想象,一時之間也不敢輕舉妄動,驚恐的眼神盯著眼前負(fù)手而立的人,“這是要做什么,不是要去殺了石凱,奪回支無祁精魄嗎?”
那人嗤笑一聲,頭也沒有轉(zhuǎn)過來,只是靠著喬憶亭走近幾步,“我沒有答應(yīng)過,也不會入你的局,你說的那些,與我沒有關(guān)系,與魔界更沒有關(guān)系。”
喬憶亭眼前模糊一片,他感覺天旋地轉(zhuǎn),腳步虛浮著,就快要倒下,身旁又冒出黑影來,想要扶他,被他一把撇開,云破便杵在地上,另一只手用力摳著手心,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可惜,徒勞無用。
在他軟成一灘水之前,曾有然在他身后半跪著扶住了他,眼神不住地在他潮紅的臉頰上逡巡,隨后將人抱了起來。
方姝甩出鞭子,厲聲喝道,“你們不能走!”
只是一個眼神,便讓方姝重新燃起的希望化為泡影,鞭子的力道瞬間軟了下來,為觸到曾有然的衣袍,便停住了,像是軟綿綿的繩索飄在地上。
她望著幾人遠(yuǎn)去的背影,又望了望身后的一切,淚水奪眶而出,崩潰一般跪在方妤身旁,喃喃道,“你們不能走,不能走。”
…………
喬憶亭迷迷瞪瞪地睜開雙眼,月色的羅帳飄了過來,他意識還在怔愣中,緩緩打量起之前發(fā)生的一切以及現(xiàn)在是什么地方。
他稍微一動,便聽見一聲聲清脆的響動,他這才感覺出四肢有些沉重,抬起手來放在眼前,不禁讓他腦子一片空白。
他的手上竟然帶著一條細(xì)細(xì)的鐵鏈,只是上鎖的人極為細(xì)心,在觸碰到他手腕肌膚的地方包上了一層柔軟的棉布。
雙眼盯著鐵鏈,幾乎挪不開,渾身開始發(fā)冷,他強(qiáng)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發(fā)現(xiàn)他蓋了一層絲衾,身上也只有一層薄薄的中衣,甚至他腳上也帶著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