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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走吧。”他這樣說。
記憶里他的話總是很少,即便這樣也總能被他撩到。
她當時低頭看看自己,穿著身再普通不過的夏日居家服,寬松短袖和短褲,得體涼爽。她說就這么出去就行。
言維葉握住她大腿:“大排檔的椅子忒臟,你褲子這么短會蹭到。”
岑綿可以理解他們這些“溫室里的花朵”的想法,換上一條長一點的短褲和言維葉出門。
家附近沒有大排檔,他們開車走了一會才找到。
坐在劣質塑料椅子上,聞著嗆人的燒烤味,岑綿覺得自己又回歸大學生活軌跡。
她問:“你知道怎么點嗎?”
言維葉抬眉看看她,又繼續看菜單,手指叩了幾下旁邊的小本。
“不就寫上邊么。”
岑綿不用看菜單已經寫了很多,問他以前有沒有吃過。
“吃過一次,本科那會學生會活動之后聚餐。”
于是偷偷點了一串烤雞胗,她是不吃的總是受不了那種口感。讓言維葉閉上眼,夾下來一塊給他,言維葉嚼了幾下先是一頓,然后咳嗽不停。
她被他勉強咽下去又強裝鎮定的樣子逗樂了好一會,結果自己也樂極生悲,喝北冰洋的時候笑岔了氣。
這晚應該是她吃得有點多,吃完后他們沒直接開車回家,在附近走了會。
這條路上都是楊樹,這個季節會掉下來很令人討厭的“毛毛蟲”似的楊樹毛,其實岑綿沒那么討厭,小時候回家做完作業就會跑出來玩這些東西,因為她不像祁耀云那樣住在家里被眾星捧月。
她不好好走,走著走著踹幾腳地上的楊樹毛,或者走慢一點落在后面拎起一根沖過去嚇他,而他早已預判到,拽住她腕子拉近,提起岑綿喝一半的北冰洋冰了冰她的臉蛋,“暗算”不成反被“算計”。
走到這里路過便利店,言維葉叫她等一下,沒一會拎著袋子出來。那只袋子是透明的,可以清晰看見幾個彩色盒子。
回家后才看清上面標注的尺碼。
“怪不得……”她被弄得嚶嚀。
“怪不得什么?”他俯下身溫柔地吻掉她眼角細密的淚。
“每次我都好累。”
他伏在耳邊低笑,笑得時候身體會抖,這樣又讓她身子一痙。
……
“您好,您好?”
岑綿的回憶化為虛無,收銀員正朝她招手。
推車上前,她想。
希望明年今日,可以沒這么多回憶。
今天這頓火鍋沒有愛情、職場和學業,只聊未來,她們制定下之后的環游旅行,約定了某個時間。
岑綿瞇了瞇醉后迷離的眼,心道還好洛嘉嘉沒有陷入太深。
-
八月底。
岑綿要啟程奔赴英國,離開前她先去工作室辭去了工作,那里的花又換了,這次是晚香玉。
他好像從不曾離開她,無論走到哪里,總還有他的影子。岑綿蹲下來在花瓣上撫過,繼而悄然離去。
那之后她試圖將那座島的錢轉回給言維葉,她還記得他給自己的那張卡號,但是沒轉成功。也托人傳過話,他只回了一句。
“學業順利,未來坦途。”
這筆錢沒了去處,最后只好存下來。
真到走這一天,方雨靜出差沒法送機,洛嘉嘉和孫妍牽著她的手一路叮囑,在真要分別安檢時還是會不舍的抱在一起離別。
從北京起飛后的第十一個小時落地愛丁堡機場。
聽說這里多雨,來這里第一天便碰上了。
司機不善言辭但會在下車時祝福她在蘇格蘭過得開心。
與其他留學生一樣,岑綿住進學生公寓,出門置辦東西的時候碰到對門鄰居也要去買,是個意大利女生,叫比安卡。
很熱情,因為她來往兩國方便,所以對愛丁堡很熟,問要不要一起去。
“岑,你們中國女孩都很喜歡戴金飾嗎?”她彎下腰半探出手,頓住,又抬眸問:“可以碰嗎?”
岑綿點點頭,比安卡戳幾下石魚,感慨做工真的很精致。比安卡已經研究完,而她還在凝視,或許這個也該收起來了。
今天是岑綿第一天來,要買的東西有些多,盤算哪些不急需下次再
來買。
比安卡:“沒事,我叫我哥來幫忙。”
比安卡的哥哥今年剛畢業找到工作,最近正是她的搬家好幫手,她對岑綿說他很擅長這個,請盡情使用他吧!
岑綿希望這句話是因為中英文之間的代溝,聽起來才會這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