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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籌帷幄的人。
最怕輸。
人生如棋局,有種必輸的局面。
是從一開始,你就揣測錯了對方的意圖。
第74章
簡然正在家里待著,接到高銳生電話,非要拉上簡然,一起去棋院接躺躺貓。
她不太想去,拒絕了好幾次,他卻好說歹說,非要她同意。
簡然聽出他話里的貓膩,拖腔帶調地拆穿:“以前沒見你這么執著過啊,說吧,是不是有其他目的?”
高銳生:“真沒有,他不是連冠了嗎,我就是想他了,想看看他。”
簡然不信:“想他了等他回來去他家,掛了。”
高銳生:“別別別!我說!”
原來是他看到了高芮發了在棋院的照片,高銳生決定去偶遇。
但他不敢一個人去,怕目的太明顯。
簡然聽完笑了一下,說好,她現在穿衣服。
她這個反應高銳生以為自己聽錯了:“啊?你怎么這么爽快?我還以為你會罵我膽小鬼什么的,以前你不就這么罵的?你不對勁啊,你跟家里吵架了?”
沒什么。
簡然垂著眼穿衣服。
她只是開始懂得,對待喜歡的人小心翼翼,是人的本能。
棋院外面,除了普通粉絲,又多了一些代拍和站姐。
這是徐陳硯最不喜歡的生活,如今卻要每天都面對。
簡然深吸一口氣。
徐陳硯沒在下棋,而是在接受媒體采訪。
他穿著一件白色短袖,運動黑褲,就這樣簡單的裝扮,也襯得他身條利落。
簡然和高銳生進去的時候被提醒輕一點,但徐陳硯的眼睛還是越過鏡頭,第一時間看見他們。
他扔了話筒站起來,那些對著他的攝像頭瞬間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攝影師們努力把攝像頭抬高,聚焦。
因為剛才不管怎樣調動他情緒都始終冷淡的眼睛里,不知道看見了什么,忽然有了名狀為開心的情緒。
“嚶嚶。”徐陳硯站在簡然面前,他說多了話,聲音沙啞,“怎么來棋院了?”
簡然看似和往常一樣:“來接你。”
徐陳硯回身看了一眼媒體區,轉過頭揉了揉簡然的頭,像在哄她:“好,還差最后一家采訪,采完我們回家。”
高鵬舉聞言抬眼往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心說記者來之前他的棋才下了一半啊,怎么采完就回家?不把棋下完不是徐陳硯的作風啊!
然而沒等高鵬舉說話,徐陳硯先開口:“安排一下今天把國臺采完,剩下的往后面安排吧,我很累了。”
他都這么說了,高鵬舉還感說什么,聽人家的去安排。
簡然找到高銳生的時候,他正在會客室里跟高芮下棋。
可他的眼里哪有棋呢,黑瞳白底,映出來的都是高芮。
高芮:“這次是哥哥第四次跟渡邊飛鳥比賽,最近練棋練的都快住在棋院了,連帶著我都好久沒看見我爸。”
高銳生:“是呢,徐陳硯是這個性格,你別多想了,等忙完這段他跟你爸就輕松了。”
“那……”高芮話說到一半,看見簡然,“哎?姐姐怎么進來啦?我還以為你會陪著徐陳硯哥哥采訪完呢,要來下棋嗎?”
簡然擺手,坐在沙發上:“不用了,你們下,我在這坐著就行。”
她望著桌上的茶具發呆,下意識摸了摸頭發上剛剛被徐陳硯摸過的地方。
簡然無數次被他揉過,但只有這次,讓她全身像過了電似的,心跳轟鳴,近乎窒息。
完了。
簡然覺得自己好像病癥患者。
曾經無數次征兆,告訴她她患病了,都被她忽視。
等到真正確診,已經病入膏肓,病癥悄無聲息地侵入她的身體,四下擴散到每一根血管,無藥可救。
高銳生下了半個小時的棋,聽高芮
說了半個小時的徐陳硯,聽到他按捺不住。
“我有話跟你說”的“我”字說了有半分鐘,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似的,怎么也說不出來,他哀求的眼神看向簡然:“嚶嚶,你先出去待會兒行不?我有話跟高芮說。”
簡然其實沒聽他們說話,但聽高銳生這么問,她干脆利落地說了聲“好”便離開。
高銳生覺得簡然有點怪,但他有要事在前,沒顧上簡然。
簡然沒地方可去,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發呆。
棋院的院子在夏天很美,陽光穿過棋院竹簾的縫隙,在她腳下的青石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竹簾被風掀起時,檐角銅鈴“叮”地晃出聲漣漪。
她還記得,小時候來這里找躺躺貓的時候,簡然總想著,等再長高一點,就把銅鈴摘下來。
終于,時間被棋子切割成琉璃碎片,蟬鳴把空氣熬成粘稠的琥珀。
她到了可以把銅鈴摘下來的年紀,卻只想離開這里。
離開這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