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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大膽兒,也能有今天啊!!!
這可比周游當年慫多了!
對,周游!
簡然怎么把她給忘了!
她眼睛一亮,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找手機。
手機里有兩條未讀消息,都是來自合唱隊的范阿姨。
【嚶嚶,謝謝你把老徐會拉小提琴的消息告訴我們,我們樂隊一直想有一個會樂器的人,現在終于有了!至于錢,我們這里還有經費,就不用你的了。范阿姨謝謝你!】
第二條,是她把簡然發給她的一萬塊轉回來。
要是以前簡然肯定得多跟范阿姨聊會兒,但她今天心思早飛了。
收了錢就給周游打電話。
簡然先關心了一下周游的現狀,得知她已經結束了國內的語言和基礎訓練課程,即將出發去韓國。
電話那頭周游樂呵呵的:“嘿嘿,會不會舍不得我?”
“肯定會啊,不過韓國離咱們也不遠,我有空了會去看你的。”簡然話鋒一轉,切入正題,“對了,你跟你大學的那個crush有后續嗎?”
“crush?”這一下把周游問蒙了,最近她忙著訓練,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她全忘在腦后,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哦,你說那男的啊,早沒聯系了。”
簡然緊張追問:“啊?為什么?我記得那會兒你不是說你倆相處的還不錯嗎?”
提及往事,周游的語氣已經能做到輕松中帶著調侃:“嗨,我這不是沒藏住,跟他表白了嘛。”
簡然沒懂:“為什么表白了,就不聯系了?”
“正常人都這
樣。”
“為什么?”
周游發覺簡然不正常,她以前對這種事可是從不關心的:“你怎么了?”
簡然有點著急:“你先說說為什么,我等下跟你說。”
“好好好。”周游接著說,“因為表白過后呢,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男女朋友,一種是陌生人。我表白了,他不同意,就只能是陌生人啊。”
簡然還是不懂:“可你表白之前你們不是好朋友嗎?不同意表白的話,不能繼續當好朋友嗎?”
“哎,看來你還是沒有開竅啊。”周游感慨道,“如果表白完,都被拒絕了,還當朋友,那這個人不就是吊著我嗎?畢竟我還喜歡他呀。”
“失去了這個朋友,你不難過嗎?”
“難過啊。我不僅失去了我喜歡的人,還失去了一個朋友,可我能有什么辦法呢,事情就是這樣。”
掛了電話,簡然手里握著手機,在床上呆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明亮的白晝漸漸褪去,房間里的光線一點點消失,最終只剩下外面亮起來的路燈和霓虹招牌。
夏夜的風吹進來,帶來一絲涼意,也吹動她的思緒。
她起身去關窗戶,手指觸碰到窗框,才發現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攥到發麻。
即便她試圖放松,手指卻依舊緊緊蜷縮。
簡然這一生失去過很多東西。
選擇了武校,就失去了在普校的輕松;
選擇了當特長生,就失去了一部分學習本身帶來的快樂;
選擇了自由,就失去了被偏愛的機會;
這些選擇和失去,她從沒有害怕過。
因為所有失去的,都能被她用另一種方式,重新找回。
只有今天例外。
她害怕選擇了表白,會失去徐陳硯這個朋友。
沒人能替代他。
因為太重要了,所以一點風險都不敢冒。
簡然站在窗外,被窗外有一次吹來的風吹了滿懷。
她低頭,看見他家樓下的桂花樹又發芽了。
分開的那天說好了再約,徐陳硯等了幾天,卻都沒再等到簡然的消息。
他約了簡然幾次,卻感受到了簡然的刻意回避。
他們再見面,是賀麒麟的誕辰。
梁純芬把幾個孩子約到他家,做了一頓便飯。
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年,梁純芬家里恢復如常。
沙發還是那個沙發,電視還是那個電視,連餐桌都沒變,簡然小時候用圓珠筆畫過的像河馬的長頸鹿還在。
唯一不一樣的,是進家門的時候,他們家門上沒有再貼喜慶的春聯。
看上去,像是沒有再過年。
梁伯母的日子也應該回到了正常,只是人看上去老了很多,說話的聲音也不像過去那樣中氣十足。
飯桌上,她說著本來去年也想叫大家來,只是正好去年他們高考,她便沒打擾。
“對了,那個叫藺飛飛的女孩考到哪里了?和你們還有聯系嗎?”梁純芬問道。
簡然說:“她不是燕城人,她大學回老家了。”
別人都是大學才從老家出來,梁純芬第一次聽說大學回老家的:“大學回老家?那她那么小的時候,一個人在燕城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