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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來很久以前爸爸媽媽聊天的時候說過的,徐伯伯在低價的時候賣了河谷那邊的房子,導致資產縮水;
徐陳硯也說過,徐伯伯從不參加同學會,因為他覺得同學會上的每個人都過的比他好。
一個做了錯誤決定的人,自卑又空虛,所以才總會做出讓人覺得奇怪的事。
徐陳硯的姐姐在外地工作,徐陳硯又那么忙,簡然想,她是不是能做點什么,讓徐伯伯好起來呢?
徐伯伯好起來的話,徐陳硯也會輕松些。
有了這個想法就往前沖,簡然第二天一大早就敲響徐陳硯家的門。
開門的又是徐伯伯,他還在看直播購物,樂呵呵的:“一大早就來找陳硯玩呀。”
以前簡然很少在這個時間來徐陳硯家,因為這個時間都是他下棋的時間。
今天也不例外。
少年雙腿微彎,坐在客
廳的茶幾旁,垂眸看著棋盤。
棋盤上的黑白子交錯,是他思緒的延伸。
簡然環顧四周,發現徐陳硯家確實不像以前那樣節儉,角落里到處都是堆疊的快遞盒,有的上面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看來果真如徐陳硯所說,他是興趣是“買”,而不是真的缺少可用的東西。
簡然猜,他之前住的地方,大概也已經被這些東西堆滿了吧。
“徐陳硯在下棋,我等他一會兒吧。”簡然說完,指著快遞問,“徐伯伯你買這么多快遞呀?需要我幫你拆嗎?”
徐成華很意外,還有些不好意思,嘴上連連說著:“這都是隨便買的,不是什么好東西,我自己拆就好了。”
但行為上卻不排斥。
他很開心,話也很多。
每拆開一個快遞,他都會給簡然解釋這樣東西的來歷。
景德鎮的杯子、鑲金的碗、防靜電的沙發罩、香云紗的短袖。
每一樣都不貴,像是撿到了什么大便宜。
簡然打開一個看起來像肥皂的橘色小盒子,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徐伯伯接過盒子看了一眼:“是古法松香。”
簡然眨了眨眼,有些疑惑:“松香是什么?”
徐伯伯耐心回答:“用來擦小提琴的弦的。”
簡然眼睛一亮:“那徐伯伯你的小提琴呢?”
徐伯伯笑了笑,語氣輕松:“沒有。”
簡然:“……”
簡然:“?”
徐成華說:“那都是年輕時候玩的,早就不弄了,沒有時間。”
是嗎?
簡然心想,我看你網購挺有時間的啊。
等吃過午飯,徐成華去午休的時候,簡然問徐陳硯,得到的答案是,徐伯伯年輕的時候確實拉過小提琴。
他家河谷房子賣掉的時候那把琴還被搬走,一直在他后來租的房子里擺著。
只不過他一直沒拉,曬在陽臺,弦都斷了。
簡然點點頭,默默記下。
鶯飛草長的四月,發生了不大不小兩件事。
第一件,是簡然陪周游去簽了jsj的合同。
jsj總部在韓國,周游要要離開他們,孤身赴韓培訓。
簽合同的那天,周游又接到了《聲光璀璨》導演組的電話。
對方對她的興趣很高,得知她沒有報名,主動邀請。
這次打電話的是個姐姐,對方表示從來沒聽說過“六十萬”的事。
周游笑了笑,婉拒了這個沆瀣一氣的節目組。
第二件事,是學校的老女寢鬧鬼了。
那天簡然一回到寢室,就看見五個室友坐在一起小聲討論,窗簾也沒拉開,像在進行某項秘密儀式。
傳說,有個音樂系的學長,當牛做馬追了心愛的學姐很多年,直到學姐同意。
然而學姐是個海王,只把學長當備胎。
學長苦苦追求了那么久,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綠,一氣之下,吊在學姐寢室門口自殺了。
家長來鬧事,說什么也要把學長的骨灰埋在女寢下面,要讓學姐一輩子不得安生。
而這一周,正好是學長自殺的祭日。
老三聲情并茂地描述,老六瑟瑟發抖地踩了踩地板:“搞不好還飄到這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