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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銳生自顧自地接著說:“當時你跟躺躺貓下了一下午棋吧我記得,軍旗,跳棋,飛行棋,五子棋,還有什么棋來的?”
簡然:“圍棋。”
高銳生:“……這就不用說了,除了圍棋我記得還有別的?!?
簡然:“象棋。”
“對對對?!备咪J生說,“然后當時就飛行棋贏了,對吧?”
簡然點頭。
高銳生:“真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小子居然還記得這事!”
簡然瞥他一眼:“你不是也記得?”
高銳生看著徐陳硯:“那你呢?你還記得嗎?人生中第一次下棋輸給我們幾個?!?
徐陳硯:“記得。”
“記得你還跟她下飛行棋!”高銳生看著自己好不容易走出去的棋子被又被簡然給撞回家,氣的直跺腳,“你就寵她吧!誰不知道她狗屎運好?。。?!”
簡然這次竟然沒跟他斗嘴,抿著唇輕笑了一下,低著頭繼續玩。
三個人樂此不疲玩了好幾
局,每一局高銳生都信誓旦旦他必須贏一把,然而每一局都是以簡然贏結尾,就這么一直玩到了晚上十點,對應國內的晚上十二點。
高銳生死活不信邪,興致勃勃地又擺好了棋,簡然卻實在撐不住了,連打了兩個眼淚連連的哈欠:“明天再說吧,我先回去睡覺了。”
好吧,明天還有其他事,高銳生沒多說什么。
把飛行棋收回書包,簡然背著包慢吞吞地離開他們的房間。
高銳生活動了一下脖子,跟他們說完“明天見”,也回到自己的里間。
簡然走出房間,看到空無一人的走廊,關門的手無意識頓了一下,回頭往房間里看。
徐陳硯像是提前知道她會有這個動作,在這等著她,她一回頭,就對上了徐陳硯的眼睛。
一雙狹長的眼睛,冷靜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情緒看穿。
簡然被他看的有一瞬間慌亂,說了句“晚安”,連忙放開手。
門鎖“咔噠”一聲,關緊。
簡然沒回房間,她在走廊盡頭,看著窗外燈火輝煌的河畔,穿梭行駛的游輪,以及河邊繁華熱鬧的夜市。
莫名的,她長長地嘆了一聲氣。
回頭轉身,剛才還空無一人的走廊突然多出了一道瘦高的身影,簡然嚇得腿抖了一下,尾椎骨正好磕到窗沿的裝飾物上。
她揉著尾椎骨,聲音終于有了一點情緒:“你在那怎么不出聲,嚇死我了!”
徐陳硯快步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后背,輕聲道:“別怕。”
“沒怕。”簡然收回揉尾椎骨的手,一臉強撐出來的逞強,“這點小意思,有什么好怕的?!?
“真的?”
“……嗯。”
“那陪我出去走走吧,邱老師說酒店后面有個很大的花園?!?
“好!”簡然一秒沒猶豫,察覺過來自己有點亢奮,她摸摸鼻子解釋,“正好我也睡不著,有點無聊嘛?!?
緊接在這句話后面的,是她一個超級大的哈欠。
徐陳硯在他這個哈欠后面,淡定地“嗯”了一聲。
作為尼圖亞爾的首都,烏暖是一座全球盛名的旅游城市,酒店文化盛行。與其說是酒店里有個花園,不如說酒店是在花園里建的。
才出電梯,精心修建的熱帶植物便隨處可見,夜晚的燈光溫柔地灑在每一篇葉子上,照亮了棕櫚樹下蜿蜒的小徑。
小徑兩側有小橋流水,池塘清澈,水面上漂浮著鵝黃睡蓮,甚至還有紅黑錦鯉相繼躍出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最神奇的是,這樣大的熱帶花園,竟然沒有蚊子。
簡然和徐陳硯并排坐在小橋的長排石凳上,簡然脫了鞋把自己蜷縮著抱起來,安靜地聽風和水的聲音。
徐陳硯兩條長腿松松地敞著,把她被風吹到臉上的頭發挽到耳后,忽然問:“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段時間,你特別討厭我?”
簡然側過來,把頭枕在膝蓋上:“我嗎?我小時候怎么會討厭你?”
在簡然的記憶里,分明她從小就最喜歡黏著他玩。
“就是你。”徐陳硯戳了戳她的膝蓋,像是秋后算賬似的,“當時我第一次去參加圍棋比賽之后,你就天天去找寶蓋頭,我去你家門口等你,你抱著個大兔子,看都不看我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