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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訓的沒頭沒尾,簡然茫然:“啊?”
辦公室邱行晚心里一聲“壞了”,趕緊跑過來勸著:“走走走,別在這說,咱們去叫教務處。”
“教務處”這三個字,像石子一般,在班里激起一片波瀾。
副班主任跟班主任都走了,他們處于沒人管的狀態,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傳進全班人耳朵里。
“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看見孫老師跟別人家長在道歉,說是簡然把人給打傷了。”
坐在最前排的同學接話:“我靠,這姐這么猛?”
“生哥,生哥。”有人知道簡然跟高銳生熟,伸著腦袋過來問,“然姐是一直這樣么?一言不合就開干?”
周末簡然一個字沒提這事,高銳生在一無所知的環境下煩躁皺眉:“滾!”
班里討論這事的聲音在徐陳硯起身的時候,似乎小了那么一點。
但等徐陳硯離開班級,討論聲愈發激烈。
“我靠,打到家長找學校來,該說不說,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惹不起,軍訓的時候我就注意到這姐了,真惹不起。”
一片嘈雜的討論中,周游放下書,清晰地吼道:“你們知道什么啊!好好背自己的課文行不行?”
她的聲音大概也就管用了那么一分鐘,接下來就像燃起來的熊熊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退學”“暴力”等字眼,不斷傳進周游和高銳生的耳朵里。
他們都不知道簡然為什么打架,難道,真的會被退學么?
……
在教務處,簡然再一次看見了周五晚上的那三個男生。
比起那天晚上的囂張,他們今天乖的過分。
看見簡然,甚至往家長身后躲了一下。
當媽的心都疼了,把孩子護在身后,瞪了簡然一眼:“老師你看看!這都把我們孩子嚇成什么樣了?”
家長中還有人拿出了病例單,拍著病例單:“攝像頭清清楚楚的錄著呢!就是這個女生,踩著我們孩子的手,還拿雙截棍打他!誰家孩子不是爸媽心頭的一塊肉,誰家當家長的看見孩子這樣不心疼?!”
主任和校長都在,面色鐵青地聽著。
孫馨蕾收起繃臉的表情,陪著笑:“家長們都稍安勿躁吧,我把學生叫過來,就是為了跟大家一起聊一下這事,要是我們的學生有錯,我一定讓她給您道歉。”
“道歉?把我孩子打成這樣,一句道歉就完了?”
“退學!必須退學!這種孩子在學校一天,我這個當家長的就一天不放心!”
簡然抬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原來那天那個橫肉,穿著的是他們學校的校服。
她記得當初開口要錢的人就是他,簡然盯著那個橫肉:“我沒錯。”
橫肉別開眼睛,不敢看她。
家長們像拿到了什么證據似的,語氣都穩了:“老師,主任,校長,你們看看,你們聽聽,這就是她的回應,把我們幾個孩子打成這樣,她還覺得自己沒錯!”
孫馨蕾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忍不住,斥道:“簡然你閉嘴!!!”
行吧,那她就閉嘴,看看他們還能怎么說。
三言兩語間,幾個家長就已經把這件事定性為惡劣的校園霸凌事件。
簡然聽著都覺得好笑,她一個女生,校園霸凌三個男生。
她氣急的時候在想,如果連學校老師也這么覺得,那這個學還真是沒什么上的必要。
校長緩緩開口:“事情我大概知道了,大家先安靜一下。”他看向簡然,“這位同學,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那就說說那天咱們看到了什么,以及你為什么動手吧。”徐陳硯在門口敲了幾聲門也沒人理他,他干脆自己推門進來,站在簡然身后。
其實簡然是懶得說的,她覺得清者自清。
這事兒她是清白的,就一定能調查明白。
但既然徐陳硯問了,那她就還是說了:“上周五晚上,我們經過實驗附中的時候,碰到他們三個在搶一個男生的錢,我站出去問他們在干嘛呢,他們就罵我。”
教務處里像靜音處理了一般,死一般的寂靜了半分鐘。
橫肉的媽媽回頭問:“黃青,你搶人家錢了?”
橫肉沒說話,倒是另外一個男生開口解釋:“沒有,沒搶。我們當時想跟朋友一起去吃麻辣燙,然后開玩笑讓那個同學請客,然后……她就說我們是在搶錢。”
黑的都要給說成白的了!
簡然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那就調監控唄,反正你們都調到打架的了,再多往前調一點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