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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看了他一眼,然后低眉不語。
也許這就是老師說的,朝氣?
他不需要這些東西,他只需要像只老鼠一樣藏好自己,不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他的真面目。
跟在闞焱身邊,麻煩很多。
近幾年來,軍校里的普通子弟越來越來,大多都是貴族子弟。
闞焱也是,他是帝國元帥獨子,身邊卻站著一個從廢墟來的人。
捧高踩低,嫉妒污蔑。
江寒成了他們口中攀附權(quán)貴的勢利眼。
江寒從不在乎這些流言,自辯堵不住偏見,多說無益,沒必要浪費時間。
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流言不再興傳,某人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跟著他。
他知道是闞焱做的手腳,卻裝作不知。
躺在宿舍的床上,江寒夜不能眠。
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江寒做了個往后最為后悔的決定。
接下軍校抓拿反叛軍的任務(wù),江寒隨一眾貴族精英前往任務(wù)地點。
當然,也包括了闞焱。
這個任務(wù)很簡單,目的就是給這些“精英”鍍金。
可惜的是軍校獲得的情報有誤,反叛軍早就做好了迎接他們的準備,然后將他們一網(wǎng)打進。
江寒站在關(guān)押室外,看著那些貴族被“伺候”的凄慘模樣,目光冷寒。
被抓的人中沒有闞焱,他很機靈,察覺到情況不對就跑了。
多一個少一個也沒什么區(qū)別,江寒這樣想。
只要把消息傳出去,這些人就是他從帝國那牟利的籌碼。
想象很美好,現(xiàn)實很殘酷。
某些人就是天生的反骨仔。
明知是陷阱,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跑都來不及,闞焱卻去而復(fù)返。
他不知是怎么的竟躥進了內(nèi)部,然后一把火將這里炸了個底朝天。
他鬧騰的本事讓江寒感到不悅,這人總是出乎他的預(yù)料,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
看著被炸的不成樣子的據(jù)點,江寒險些氣笑。
真不知闞焱是來救人,還是上趕著送那些人去見閻王。
“江寒!”闞焱一身牛勁,奮力將埋在地下的江寒挖了出來。
“你沒事吧。”闞焱緊張地將他上上下下掃了一遍,當然也不忘上下其手。
江寒拍開他的手,臉色陰沉。
闞焱以為他不舒服,所以沒意思到不對。
“是不是傷到內(nèi)臟的?”
江寒忍不住瞪他,語氣冷冷的:“你想炸死我?”
“我這不是沒控制好火力嘛,再說你也沒事。”
江寒火氣蹭蹭往上冒,臉色越發(fā)的冷:“其他人呢?”
闞焱一邊挖著,一邊有理有據(jù)的說:“反叛軍既然抓人,肯定不會讓人輕易沒了,不然這不白干一場嘛。”
江寒看著他吭哧吭哧挖人的背影,忽的很想一腳踹上去。
這般想著也就這般做了。
“你干嘛啊江寒!”闞焱摔倒在地上,臉上仍帶著笑:“恩將仇報,我可是你救命恩人。”
江寒:“……”
籌碼飛了,就要另謀他算。
失了這次先機,軍校那邊肯定會防備起來,再想下手就難了。
“那群反叛軍的人跑的倒是快,軍校其他學(xué)員還在底下呢……”
闞焱叨叨的沒完,一直在跟他講道理,說實在氣不過等回軍校了他任憑江寒處置。
江寒思量著,認命般跟著闞焱一起吭哧吭哧的挖人。
……
“阿米婭?”
“你帶著希瑞一起去吧。”博萊恩手中拿著獵鷹權(quán)杖,不緩不慢的說:“不用手下留情。”
再怎么說阿米婭都在伊斯特帝國管轄之內(nèi),博萊恩已經(jīng)喪心病狂到連自己國家的民眾都不放過了嗎?
江寒面不改色的應(yīng)下:“是。”
走出宮殿,察覺到希瑞正跟著自己,江寒停住腳步。
“有什么事嗎?”
“你最好夾著尾巴做人,別讓我發(fā)現(xiàn)……否則我會把你殺害姐姐的事情一起捅上去。”
江寒不明所以的問道:“閣下多慮了,整個伊斯特沒有人比你和我更忠心的了。”
因為博萊恩不會讓一個沒有通過他考核的人,跟隨在他身邊。
既然江寒經(jīng)歷過審問,那么希瑞一定也……
果然,希瑞面色緩和了不少,但也說不上好看。
她仍在懷疑自己。
不過她的懷疑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