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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放大了地圖仔細(xì)比較，“老公，我想走這條沿湖風(fēng)景線，天還沒黑，可以在路上看夕陽。”

“哪條？”

“這條，這里。”

兩個人一個端著手機湊過去想告訴他怎么走，另一個俯身過來要給她系安全帶，抬頭低頭之間鼻尖相觸，呼吸都是一滯。

停車場光線昏暗，不時有車經(jīng)過，車燈掃過宋子慕高挺的鼻梁，英氣的眉骨，投下好看的影子，很快又隱回到昏暗里。

李善窈呆呆望著他英俊的臉上一場又一場光影變幻，心跳加速，滿腦子想得都是剛才會議上開的小差，忍不住微微嘟起嘴巴，靠上去。

手里的手機還停在導(dǎo)航界面上，她大約是緊張，手指一抖就點到了開始，稚嫩的童聲陡然響起，是宋李特有的大嗓門。

「系好安全帶，小勇士又要出發(fā)嘍！本次目的地，明珠大酒店！」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李善窈慌慌張張坐好，紅著臉用余光偷偷瞥向隔壁的丈夫。

宋子慕倒是很放松，手搭在方向盤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敲著，心情不錯的樣子。

“想親我？”

“……”

“回家再親，現(xiàn)在要帶著小勇士的媽媽去赴宴。”

“……”

“手機給我。”

“……”

“窈窈？”

宋子慕這才感覺到了不對勁，解了安全帶探過身去，指尖在扭頭朝向窗外的窈窈臉上輕輕劃過，果不其然蹭到幾滴淚水。

“怎么哭了？”

他慌了，掰著她肩膀讓她朝向自己，窈窈哭得梨花帶雨，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還倔強地扭著頭不看他。

“別哭，窈窈別哭，是受了什么委屈嗎？”

李善窈還是哭，想著這么好一個男人，到了年紀(jì)說不行就不行了，自己往后幾十年都要活得這么寡淡，忍不住悲從中來，越哭越傷心。

“宋子慕你討厭死了！”

宋子慕只當(dāng)她又鬧小脾氣，把人強行拉進(jìn)懷里抱著，輕聲細(xì)語地哄：“嗯，宋子慕最討厭，那窈窈說說，他怎么討厭了？”

“就是討厭！”她委屈到不行，胡亂抹著眼淚，“討厭死了！”

“……”

莫名挨罵的宋總完全摸不著頭腦，“是不是最近陪你的時間太少？還是昨晚睡前壓到頭發(fā)把窈窈壓疼了？難道還是因為上次我喝醉酒那件事，以后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他心疼地給窈窈擦眼淚，“不管是因為什么，我都道歉。”

“不是……不是因為這些……”窈窈哭到打嗝，急得捶他肩膀，“我想你，想你！”

“我在呀。”

“……不是這個想，就是——是——你不應(yīng)期也太早了嗚嗚嗚！”

……

……

十分鐘后，宋總裁總算從妻子抽抽搭搭的敘述中聽明白了她哭的原因，心情復(fù)雜，半天沒說話。

李善窈這會兒哭得差不多了，人也慢慢冷靜下來，又開始后悔自己剛才一時口快，見丈夫沉默不語，小心翼翼斟酌道：“其實也沒什么的，我就是暫時不習(xí)慣，時間久了就好了，你也別有心理負(fù)擔(dān)，我看網(wǎng)上說很多男的到了三十歲都不行……”

“別說話。”宋子慕冷著臉抽了幾張紙給她擤鼻涕，再說下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要揍她。

李善窈默認(rèn)戳到了他痛處，于是乖乖閉嘴，由著他沒輕沒重地在自己臉上擦，大眼睛里盛滿了說錯了話的懊悔跟對一個才三十歲就不行了的男人的憐惜。

宋子慕被那眼神看得更來氣了，把擦完的紙團成一團扔進(jìn)車載垃圾桶，握著方向盤沉默半晌，嘆氣：“我沒有不應(yīng)期，不碰你是因為看了你跟蘇星嵐的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