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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慕恍惚間好像回到好幾年前,大學校園里總是時不時能聽到她嬌滴滴的嗔怒,也是這樣又甜又脆,連名帶姓喊著另外一個人。
那時她喊的是:“展鳳儀!”
現(xiàn)在她喊的是:“宋子慕!”
“我、我口紅沾到你身上了……”按住腦袋的大手驟然松開,李善窈終于緩過氣來,理了理凌亂的頭發(fā),小手指向白襯衫上一抹嫣紅,“怎么辦呀?”
見對方不說話,她疑惑地拉拉他手,“老公?”
宋子慕回過神,垂眸看向懷里發(fā)絲散亂,臉蛋泛紅的妻子,她的手軟軟搭在他手腕上,仰起臉看著他,烏黑明澈的眼睛里,只有他。
在窈窈的事情上,他一貫是善于自我療愈的,不問過往,只看將來,不管當年在a大明媚的風里她喊過多少次那個人的名字,總歸從今往后陪著她的,是宋子慕。
“拍照片的時候你也在場,情形就是當時那樣,我不認識曾,也從未聯(lián)系過,更沒單獨見過面,手機,公司監(jiān)控,行車記錄儀,窈窈隨時想查就查。”
他抓過搭在自己腕上的小手,有一下沒一下捏著,語氣認真,“如果窈窈不高興了,我道歉。”
“也沒有不高興啊。”李善窈小聲嘟囔,“就一點點吧,一小點。”
她盯著自己蹭在宋子慕襯衫上的口紅,踟躇許久,輕輕吐了口氣,“其實曾佳恬,欺負過我來著。”
第29章
李善窈話音未落,宋子慕神色就嚴肅起來:“欺負你?”
“就是入職第一天,你送我的手機鏈跟她撞款了,她不高興,當著辦公室很多同事的面就讓我摘下來,還說了難聽的話。”
她偷眼看看他的反應,又低下頭,委屈巴巴,“她的經(jīng)紀人也很壞,用工牌戳我,今天還推我,推得我撞到桌角上,好疼啊……”
“撞到哪里了?”他急得撩衣服要查看她的傷,“我看看。”
是撞到了后腰,差不多兩枚硬幣大小的淤青,在欺霜賽雪的肌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宋子慕壓著火氣叫嚴鵬去樓下藥店買了活血化瘀的藥膏上來,手法輕柔地給她慢慢揉著,語氣卻是少見的嚴厲:“上班第一天就欺負你?為什么不說?”
李善窈趴在自己專屬的粉色沙發(fā)上,把腰露出來給他,伸手從柜子里摸了包零食吃——中午炒面沒吃幾根,餓了。
“剛上班第一天,如果說了你肯定就要叫我辭職,而且那時候咱倆還不太熟。”
“不熟?”他氣得差點沒控住力道,孩子都四歲了,這家伙說跟自己不熟?
“啊疼疼疼!”李善窈疼得直抽冷氣,“你之前一直不在家嘛,一年也見不到幾面……”
“現(xiàn)在熟了?”
“熟了熟了。”她忙不迭點著頭,把自己扭成個奇奇怪怪的麻花形狀喂他零食。
“而且我也不是說故意要瞞,一是怕你不高興,二來就是覺得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有點丟人。”
“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也沒往心里去,是今天她又拿你炒作我才想起來,就、就不高興了,不是懷疑你也不是吃醋,就是單純不怎么高興……”
窈窈說不吃醋,宋子慕一時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低著頭繼續(xù)擦藥:“你應該早告訴我的。”
“沒關系啦,我又沒怎么樣。”
她用網(wǎng)絡上的流行語自嘲,“惹到我,就算是踢到棉花啦!”
“不對。”
“怎么不對?”
“惹到你就是惹到我了。”
身后宋子慕沉靜的聲線明明就帶了怒氣,卻不知為何聽起來像春日午后的陽光那般暖,窈窈驀的握緊手里零食,故作輕松地問道:“惹到你——會怎么樣?”
“會幫窈窈報復回去。”他擦好藥,給她把衣服拉拉好,“欺負我老婆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那能不讓她做《與云書》的女主嗎?”
“當然可以。”
“太好了!你知道嗎?曾佳怡一直霸著這個女主的位置,又遲遲不肯試鏡定妝,架子特別特別——大。”
李善窈一骨碌坐起來,在沙發(fā)上盤著腿伸長胳膊,比劃那個特別大,“都要煩死了!”
“好,我會讓市場部通知星耀,另選女主。”宋子慕笑著看她,“然后呢?還想怎么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