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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失敗。
信息素契合度太高了,年輕的alpha對此一點抵抗力都沒有,慢慢浸在橘子海里。
黑眸變得疲倦。
就那么睜著,有十幾分鐘失去意識。
然后干嘔,瘦削的胸膛挺起又落下,張著嘴卻無法呼吸,身體劇烈顫動混合著不時的抽搐。
渾身滲出虛汗。
喊叫。
積滯在胸腔的情緒無法釋放,越來越窒息。
池硯之問了好幾遍藥在哪里,陸珩才勉強給他指了個方向。
池硯之找來一看。
安眠藥。
只有安眠藥。
拆封沒拆封的混在一起,滿滿一抽屜。
四五種。
愣是一點鎮定劑都沒有。
陸家甚至沒想過要給陸珩好好治病。
哪怕是他們把他害成這樣的。
現在不能吃安眠藥,就只能用信息素。
陸珩在當下與過去中不斷輪回,身上的衣服汗濕了,意識時而清醒時而不清醒。
就是不肯睡覺。
就是不肯閉上眼睛。
他快被自己折磨死了。
他一點都不想這樣……今天家里有客人。
他唯一一個客人。
“你騙我。”池硯之把他往上抱了抱,側臉貼著alpha汗津津的額頭,“你說你沒有太難受。”
其實不是欺騙。
發作過后就會忘記當時曾有多么痛苦,這是大腦的保護機制。
他有信息素,所以能夠安撫陸珩。
可如果他沒有來呢。
十八歲的池硯之自顧不暇,誰來救救十八歲前夕的陸珩呢。
“沒,我睡不著覺。”陸珩突然解釋,他以為池硯之說的欺騙是指那些藥里沒有對癥的。
他還那么年輕,是最好哄的時候,脆弱時心理防線最容易被擊潰。
在逐漸穩定成熟和年長靈魂融為一體的柑橘海中,變成蒼白的顏色。
他像荒漠里缺水干枯的樹。
他沒比池硯之過得好。
池硯之親眼看到了,陸珩是死寂的。
所以他后來變成“二世祖”的樣子也得花費不少努力吧……他起碼要讓自己從灰燼再長回成一具行尸走肉的軀殼。
如果陸珩不曾努力自救過,那他們兩個大概都要失去幸福的可能了。
感謝陸珩。
也感謝同樣堅持了一天又一天的自己。
池硯之低頭去吻冰冷沉默卻死活不肯閉上的眼睛。
有點負罪感,畢竟陸珩還有半個小時才滿十八歲。
得救救他。
陸珩被這個干凈的吻刺激得有些崩潰。
左躲右躲說“我臟,你別這樣”。
“陸珩,我是你未來的愛人,你以后是要和我在一起的,”池硯之說,“我吻我的愛人天經地義。”
這些全是從二十四歲的陸珩那里學來的。
愛是一個循環。
上一世的池硯之用它救陸珩,重生的陸珩用他救池硯之,現在池硯之帶著更加健康的它來救從來沒被拯救過的陸珩。
年輕人就是好哄。
也或許因為是陸珩,陸珩是超好哄的小狗。
無論是十七歲的尾聲,還是二十四歲。
陸珩信不了關于未來的話,但被親了幾下就老老實實放棄了不十四跟自己的約定。
陸珩說:你別跳,跳下去就不好看了,你很漂亮,所以一定可以活得很漂亮。
陸珩說他不敢睡覺,每次發作了就要連做很多天的噩夢,所以后來他寧愿整夜整夜都不睡。
陸珩說他在那個便利店犯病,他也沒想到。
發作得太突然,根本察覺不到是什么引發這場災難。他在控制了,但還是打翻了一些東西。
馬上就十倍賠償了,也道歉了。便利店老板的謾罵他可以理解。
他說不想這樣。控制不住。
他說三年過去有好轉的。
所以之前更嚴重,池硯之想。如果他不來,他就永遠也不會知道,救了他一次的陸珩要經歷好幾天的應激。
他會獨自在陌生人面前發作,撐著疲累的精神和身體接受圍觀者的指責。
然后在幾年后,用一句“都過去了”一筆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