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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工作室名義捐款,大大小小加起來九宮格放不開。
之前在網上被噴得體無完膚的人始終在默默地對這個世界好。
再是陸珩信息素失控致人重傷的新聞。
這一條僅一個小時就被壓下去了。
接著是祁星河發(fā)在網上的實名求助——池硯之失蹤了。
直到現在還有人混在擔憂的網友中質疑炒作。
最新的一條是法院的起訴回執(zhí)單。
起訴池韶安抄襲池硯之國外留學時期的作品,并誣陷、造謠、引導網絡暴力。
起訴池韶安、喬寧預謀縱火并實施。
起訴池韶安的養(yǎng)父母敲詐勒索。
起訴蘇雙雙池林虐待兒童、教唆犯罪。
起訴池韶安唆使他人恐嚇、威脅、尾隨。
哪怕被告還在icu躺著。
陸珩這些天都在整理證據鏈,抄襲的事情他沒放棄調查,只是有些難度。
池韶安抄襲了池硯之早期的作品,并利用池硯之的自罪心理和對自己“唯命是從”的態(tài)度囂張地顛倒黑白。
畢竟沒有人會為了池硯之不嫌麻煩地跑到國外收集證據。
除了陸珩。
陸珩是隔壁美術學院的,在n國自有人脈。否則光憑自己的猜測要查到猴年馬月。
當初melody-c的火災說是隔壁公司線路老化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
池硯之離開bnn后工作室做得風生水起讓喬寧更加嫉妒,所以和后來進入bnn的池韶安一起謀劃了那場火災。
這些是陸珩親自從喬寧那里問出來的。喬寧的心理防線早就崩潰,很容易就交代了作案全過程。
陸珩忙著跟律師交涉,順便幫祁星河維權。
人的一天怎么才有二十四小時。
陸珩要做這些事就不能陪著池硯之。
“我沒想瞞著他的。”
陸珩畢竟是強制入院,為了防止他有危害社會的過激行為,有專人看管他。
他對來看他的祁星河說。
“我知道,”祁星河是最清楚他最近在做什么的人,“我們都知道,你饒過自己吧,別再自責了。”
陸珩沒想瞞著的,起初時醫(yī)生和祁星河都不同意。
陸珩說池硯之很堅強,有什么事情他一定不希望我們替他頂著,我不想他知道一切之后覺得自己只是個麻煩。
他說服了祁星河跟時醫(yī)生,但沒來得及把一切告訴池硯之。
畢竟池硯之的情緒承受不了太多,基本確定證據齊全那天,陸珩想告訴池硯之的。
他想把人抱在懷里慢慢說。
可當他回到melody-c,池硯之把跟他聯(lián)絡的手機和他,一同丟下了。
陸珩還在輸液,信息素失控耗盡了他全部的能量。
他靠在床頭,輕聲問:“祁哥你說,我不在他身邊陪著,他是不是以為我不要他了?”
第203章
祁星河被他茫然的語氣問得鼻腔一酸,轉頭看向窗外。
一直沉默不語的夏潯溫聲道:“可是陸珩,你又不會分身。”
你也只是個凡人。
這一切不是你的錯,你很努力地想要挽救一切了。
壓榨休息時間,壓榨信息素,及時送醫(yī)才撿回來的半條命。
但是沒辦法。
很愛一個人的時候,無論怎么做、做了多少,就是會覺得不夠、不夠、不夠。
“是啊,”陸珩低下頭,“我怎么就不會分身呢。”
我怎么就不是無所不能的呢。
他本來……是有驚喜給池硯之的。
他當然能察覺到池硯之對他的禮物不感興趣,可那不是池硯之本人不感興趣,是疾病控制他,讓他興趣消退。
陸珩有過很長時間麻木的經歷,能夠理解池硯之的感受。
他知道這一次的“驚喜”也未必能讓池硯之有感覺。
但一定是池硯之想要的。
——陸珩拿到了池家的戶口本,他要把池硯之的戶口遷出來,遷到新房子里。
新房子是另一個禮物。
在得知池硯之把自己房子賣掉之后不久陸珩就買了。
一線江景復式大平層。
房產證只寫了池硯之的名字,剛剛裝修完。
……
池硯之用身體“撞”開那扇掉漆的鐵門。
來時的路上落著斑斑血跡,不過不用在意,它們會很快溶進泥里。
到此,就結束了。
池硯之任由自己摔在地上,模糊的視線里空蕩蕩的。
到盡頭了,連幻覺都沒有了。
院里半人高的荒草便可掩住鮮血和人,不需要新的墳冢。
明明烈日當空。
卻還是鋪天蓋地的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