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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換家店。
回去路過離家兩條街外的包子鋪,他停下車買了兩屜。
已經上午了,包子鋪里沒有客人,老板很和氣地告訴他要等一會兒。
那就等一會兒。
只要結果是好的,晚一點又何妨。
陸珩帶著一束粉色郁金香和包子趕回家里,推開門鞋都沒換就跑來抱池硯之。
“我好想你。”
小狗蹭蹭主人,醫院里沾上的消毒水味兒早被稀釋干凈,只有黑檀木和陽光的味道。
嗯,還有香噴噴的包子味兒。
“你想我了嗎?”
池硯之正和祁星河一起看電影,燒腦的劇情他思維跟不上,看得暈乎乎。
被陸珩捧住臉頰時眼睛彎了一下,輕聲道:“親一下就告訴你。”
陸珩立刻湊過來親他。
祁星河眼睛支在屏幕上,心里默念。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很難看不見。
池硯之還記得他的存在,所以只允許陸珩親一小下,然后誠實道:“沒怎么想。”
他現在一次只能做一件事,吃東西就不能想陸珩,看電影就不能想陸珩。
而且他現在對包子的興趣比對陸珩的大。
陸珩很滿意他的答案,起碼池硯之沒有違心地說“不想”。
沒怎么想,就代表“多少想了一會兒”,那就是很想了!
小狗開心!
他老婆就是表達內斂了一點,那又怎么了!
今天的包子不是過了那一天就不想吃的包子,池硯之已經吃過飯了,但覺得自己還能再吃下兩個。
只能吃兩個,在胃準備抗議的時候就停下來。
第192章
剩下的被陸珩和祁星河分著吃了,沒有人問池硯之為什么只吃兩個。
乖寶剛吃完早飯,吃不下也是正常的。
祁星河店里忙,陸珩回來他就匆匆告別。
池硯之早飯吃得晚,午飯時沒有食欲,隨便喝了兩口湯就撐著腦袋緩神。
暈得厲害。
他垂眸盯著陸珩的手指看。
節目不用錄了,原本的計劃被打亂,池硯之煩得不行,又沒有心力重新做打算。
之前一直要錄制、要直播,池硯之還能強撐著一股勁兒讓自己配合。
如今驟然松懈下來,煩躁也掩不住那股子病氣。
溫熱攬住肩膀時池硯之才發覺陸珩已經沒有坐在桌子對面了。
輕微目眩后他被橫抱起來。
是很值得依賴的懷抱,池硯之閉上眼,任由陸珩抱著他。
去臥室。
或者別處也行。
哪里都可以。
池硯之把自己身體的掌控權交給陸珩,然后一個人摔進黑暗。
他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久到醒不過來。
夢里他和陸珩說了很多話,或許夢外也是。
記不清。
什么都記不清。
似乎痛。
似乎冷。
手被誰緊緊握著。
那只手在抖,手的主人在發慌。
池硯之恢復半點意識,竭力想要穿過黑蒙蒙的視線看清身邊的人。
是胃在痛,然后他察覺到他在吐。
刀子絞動他的胃部,往上一路到喉嚨都是痛的,火燒般的。
池硯之什么都看不清,本能地想要阻止那痛,手重重往胃部去按。
觸感滑膩膩的,不是衣料。
胃里又是一抽,接著是嘩啦水聲。
尖銳的耳鳴像是一根細針連帶大腦一起捅穿。
池硯之再顧不上別的,眼睛睜得很大,蒼白手指扣住擋在自己胃部的滑膩的東西。
那是陸珩的手。
他吐陸珩手上了。
臟。惡心。
全然顧不上了。
聽不見陸珩說了什么,池硯之眼前的黑霧終于散開,視野仍是模糊的,但能看到地面的狼藉。
沒有紅色。
吐的不是血。
耳鳴間隙隱約聽見抱著他的人輕柔地問:“還吐嗎?”
池硯之搖頭。
很輕微的弧度,發絲蹭過從身后攬著他的陸珩的唇。
“暈不暈?我現在可以抱你起來嗎?”
沒有回應。
陸珩耐心等他緩過那一陣兒。
不暈了,吐空了的胃也不疼了,幫他揉著的那只手好暖。
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