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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痛了,注意力無法從疼痛上轉移出去。
池硯之用盡全身力氣才把右手從桌子上拿開,握著鉛筆隔著衣服往胃里扎。
感受不到。
他蒼白的唇瓣張著,無聲而劇烈地換氣。
做不到求助,他沒有求助的習慣。
何況他此時痛得沒力氣發(fā)出足夠別人聽見的聲音。
眼前忽明忽暗,有什么影子在晃來晃去,池硯之干脆把眼睛閉上,握著鉛筆的手更加用力,像是準備把胃部扎穿。
一只溫暖干燥的手攔住了他。
那只手把筆抽走放在桌上,接著池硯之感覺自己落入了一片檀木林。
陸珩離開到現(xiàn)在沒有十分鐘,他只是去把陸今也買給池硯之的那份飯給了節(jié)目組,又回自己房間準備把胃藥拿給池硯之。
微澀的柑橘信息素淡得像是幻覺,陸珩直覺不對,他沒敲門直接闖了進來。
就見池硯之蒼白的手指正企圖對鉛筆施力。
嚇得他把藥隨手一丟。
陸珩嚇出一腦門的汗,強自鎮(zhèn)定地把池硯之抱在懷里,挪開他是掌心輕揉著他的胃:“又疼了?”
這不是廢話么。
陸珩安撫地吻吻他汗?jié)竦聂W發(fā),把他抱到床上靠著:“我去倒杯溫水,然后我們……”
池硯之臉色變了變,有些渙散的目光聚焦到陸珩臉上,那句“你讓開”還沒說出來,張嘴直接就吐了。
吐了陸珩一身。
陸珩握住他冰涼的手,俯身溫柔撫著他后背,不讓自己身上的嘔吐物蹭到池硯之身上,也沒有退開。
池硯之一開始還想推他,最后吐得頭昏眼花,連撐住身體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趴在床邊上。
床沿、床頭柜一角、陸珩的身上鞋上都是穢物,胃里空了,池硯之緩過半口氣,低低地道:“臟了。”
“不臟,”陸珩心疼地撫著他的后心,“好些沒有?倒杯水給你漱漱口,我換件衣服,咱們去醫(yī)院。”
池硯之昏沉的腦子捕捉到了關鍵字眼,一下子就清醒了幾分:“我沒事了,不去醫(yī)院。”
“不行,”陸珩沒聽他的,“你疼得厲害,不是小事。”
池硯之抑制不住地開始發(fā)抖。
他不能去醫(yī)院。
他撐不住陸珩到時候疑問的眼神,他……
不,絕對不行。
腦海中飛快閃過了一些池硯之拼命想要忘記的事情,他顫抖地想要抓住陸珩的衣角。
身上不干凈,陸珩握住他的手:“我在這。”
“不疼了……”池硯之的手沒有力氣地往下墜,被陸珩握得很牢,“只是犯胃病,吃點藥就行了。”
“真的不疼了?”陸珩問。
“嗯。”
陸珩松開他。
池硯之心里一空。
因為他不疼了,所以不牽他手了嗎……陸珩或許是想裝個好丈夫的,但到底還是……
意識快要抽離的時候,他的身體驀地騰空,側臉貼上一片汗津津的胸膛。
黑檀木將脆弱的柑橘護在懷中往外走。
池硯之顧不得糾結陸珩剛才松開他的事情,強撐著一絲清醒:“不去醫(yī)院。”
“好,”陸珩見他臉色緩和了一些,沒有堅持,“我抱你去我屋睡。”
第66章
池硯之放松了一些,身體癱軟在他懷里,陷入昏睡之前嘟囔了一句:“給你添麻煩了。”
陸珩跟被雷劈了似的,把他放到床上好半天才想起來回答:“沒有。”
再不開空調陸珩感覺自己就要中暑了,他把溫度調高了一些,給池硯之蓋上薄被,仔細掖了掖被角。
摸摸池硯之的額頭確認他沒發(fā)燒,隔著薄被輕輕揉了揉他的胃部,見池硯之沒皺眉才放下心來。
應該是真不疼了。
睡得很熟,沒必要這會兒叫他起來吃藥。
陸珩看著他,確認他呼吸穩(wěn)定綿長,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這才輕手輕腳去把池硯之那屋的狼藉給清理了,又去沖了個澡。
回來擰了溫毛巾給池硯之擦擦臉和手。
他俯身靠近,鼻尖距離池硯之的臉頰只有不到一公分時停住,溫熱的呼吸噴薄到池硯之的臉上。
沒親下去。
怕玷污了自己的月亮。
小陽臺上,陸珩給祁星河打了好幾遍電話都沒有人接聽。
他知道祁星河開了幾家店,這個點應該挺忙的,但怕對方只是不接陌生號碼來電,特意發(fā)了條表明自己身份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