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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之前的話其實很有道理,我感覺自己要開始檢討了。」
「少爺早上還只會哭來著……變化好快。」
變化很快的陸珩把池硯之放到床上,房間里空調沒開,有些悶熱。
微微出汗的溫熱的手掌覆上池硯之的額頭,問的話卻并不相關:“我可以叫你阿硯嗎?”
我的阿硯也在這件事情里受盡委屈。
池硯之早就不覺得委屈了,或許從一開始就沒這么覺得過。
太疼了,池硯之靜靜躺著,迷蒙的眼睛把陸珩望著。
因為不太清醒,那目光中竟有些奇異的柔和。
陸珩自然不會自以為是到覺得他就這么原諒自己了,他想從那雙眼睛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頭疼?”
頭疼算是設計師的職業病,何況池硯之半夜畫稿,休息肯定不足。
池硯之沒反應。
“我問,如果我說對了,你就眨眨眼睛,好不好?”
小狗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哀求。
黑檀木信息素慌張地在房間彌漫開,陸珩并不擅于利用自己的信息素,無論是壓迫還是安撫。
但他突然想起來,伴侶的信息素可以有效緩解另一半的不適。
于是他緩緩地給,企圖讓信息素無聲無息地滲透進池硯之的血液里。
陸珩用紙巾擦干掌心的汗:“頭暈?”
池硯之沒有反應。
掌心隔著衣服輕撫上池硯之的胃部:“胃疼?”
池硯之渾身一激靈,一把攥住那只手。
“是胃疼?”陸珩急急忙忙抽出手,又確認了一遍,“胃疼是嗎?”
池硯之看著空蕩蕩的掌心,沒說話,像是默認。
腦子不太清醒,默認這是夢境。
按理說陸珩不是這么細心的人,剛才被抱進電梯的時候他瞥了一眼反光的轎廂壁,他看起來特別好,根本就不像在難受。
說實話路過謝廷玉的時候,池硯之明顯覺得對方認為自己在裝。
池硯之在想,陸珩是怎么看出來的?
陸珩去翻行李箱,他自己平時作,喝酒早把胃喝壞了,行李箱里是有藥的。
倒了溫水,他扶起池硯之,把人半摟在懷里喂他吃藥。
然后就將人一直擁在在懷里,右手輕輕揉著他的胃部。
十分鐘左右疼痛漸緩。
池硯之也不知道自己明明覺得不對勁,為什么還這么順從地接受了陸珩的照顧。
某簇被他狠心澆滅的火苗隱隱有冒頭的趨勢。
又被他一盆冰水澆熄。
他不喜歡被補償,無論是因為什么。
眼看池硯之的臉色又冷了下去,陸小狗從擔憂但幸福地抱著他逐漸變成戰戰兢兢地抱著他。
池硯之從來沒好得這么快過,他伸手拿過陸珩丟在一邊的藥盒看了看。
胃藥。
也是,只顧拿止痛藥了,應該哪里痛就拿哪里對癥的藥啊。
他根本就沒往信息素那方面想。
疼迷糊的池硯之跟清醒的池硯之簡直就是兩個人,他緩慢卻堅決地推開陸珩:“我想了想。”
陸珩咕嘟咽了口唾沫緊張地等著他的話,跟剛剛啃壞了沙發被主人拎起來教訓的小狗似的。
想認錯,但看著主人的眼睛,汪都不敢汪一聲。
“你這個表情……”池硯之一下子忘記了自己要說什么,“你要是之前經常露出這種表情,我能原諒你一萬次。”
沒辦法,誰能不愛小狗呢。
陸珩聽見自己脆弱的心臟再度碎裂開的聲音。
“那……現在呢。”他說。
甚至不是疑問語氣。
“陸珩啊。”
池硯之笑起來,像暖陽。
窗外是夏日烈陽,窗內是冬日暖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