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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求和了,陸珩這是什么意思,見不得人家兄弟和好嗎?」
直播間前的祁星河氣到爆炸,瘋狂發彈幕。
「有沒有可能池硯之當年才六歲!他能預謀什么?!」
「池韶安在節目上提這件事是什么意思你們看不出來嗎?他就是不想池硯之好過!」
「什么狗屁的求和!」
幾句之后,他被一堆人舉報,號被禁言了。祁星河當場把手機摔了,指著自己的員工:“你,把號賣我,我今天不罵死這群……”
彈幕也沒放過他。
「沒聽人家說池硯之平時不理他嗎?求和不在節目上求,池硯之會給他機會嗎?」
「六歲的池硯之是孩子,七歲走失的池韶安就不是了嗎?」
完全不知道彈幕如何爭吵的現場,陸珩把池硯之牢牢護在懷里,語氣冰冷:“當年的事情,阿硯是無辜的,你說他拉走了保姆,請拿出證據來。”
第60章
池硯之分不清自己到底在胃疼還是頭暈,鼻尖嗅到的信息素味道讓他莫名提心吊膽。
陸珩這是在做什么啊?
保護他嗎?
為什么啊?
他從很久之前就堅定自己是不配被保護的,所以他理解不了陸珩現在的行為。
他想推開陸珩,卻又沒有力氣,只能被迫緊貼著alpha的胸膛。
陸珩的心跳聲在他耳邊震耳欲聾,他逐漸聽不清這些人都在說什么,意識在一片混沌里浮沉。
“這些……”
按照一貫的經驗,池韶安堅信自己能夠得到幾乎所有人的安慰和心疼,可為什么陸珩并不偏向他?
池韶安心思細,他早觀察過,知道陸珩是個在有些事情上正義感很強的人。
“都是當年的保姆跟警察說的……都有記錄的,”池韶安紅著眼眶,搖搖欲墜,語氣越來越激烈,似乎委屈到了極點,“可以查到!難道在警察面前還能說謊嗎?!你問硯之,是不是這樣!”
池硯之隱約聽見了這一句。
黑檀木信息素濃度突然升高,不管不顧,像是有無數遮天蔽日的檀樹拔地而起,原本寬敞的別墅空間變得逼仄。
明明一切都是原狀,就莫名讓人無法喘息。
池韶安被alpha帶有警告性的信息素按得動彈不得,其他人也都變了臉色。
“說話歸說話,別吵,”陸珩坐在那兒,面色很平淡,“我不管他們當時是怎么說的,一面之詞不代表真相。”
溫暖的懷抱攏著池硯之,壓迫的信息素把他排除在外,他能感覺到的只有安撫。
后面的話又是忽近忽遠,池硯之只能感覺到alpha胸腔的振動。
從來沒有人把他抱得這么緊過。
哪怕是襁褓之時也沒有。
可是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為什么要在他已經百毒不侵不需要被保護的時候?!為什么明明不愛卻要裝出這副樣子!
池硯之對陸珩的信任早已降到了水平線之下。
現在陸珩對他做的一切,他只能理解成為了接手公司做的輿論準備。
或許他是需要一個好的人設。
內心的憤恨和苦楚讓他生出一些力量,艱難挑起唇角:“不是要問我嗎?”
陸珩垂眸看他一眼,并不想要聽池硯之的答案,他幾乎可以猜出池硯之準備說什么:“問你和懷疑你有什么區別?”
池硯之掙脫開他的懷抱,直視著池韶安:“確實,保姆沒說謊。”
記不清了。
當時到底是怎樣的。
這些年所有人都跟他重復,是他小時候自閉癥搶走了保姆大部分的關注,是他力氣大拉走了保姆導致池韶安走失。
說得多了,池硯之也分不清真相到底是什么,他接受這個結果,他不在乎了。
他現在只想老老實實錄完這個綜藝,要他怎么配合都好。
「看,事實果然如此。」
「就算池硯之當時年紀小,但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不是池韶安嗎?」
「池韶安才是最可憐的!他就算發泄一下又有什么錯!」
「他已經這么溫柔地愛著這個世界了,為什么不能多對他好一些呢?」
不想糾纏。
很累。
責罵或是保護,如今對他沒有半點區別。
池硯之感覺自己奇異地平靜下來:“這件事,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陸珩強行再次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堅定,“你也是受害者,我們不能要求一個六歲的孩子來承擔這么大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