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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斐整張臉皺巴巴的,搖搖頭。
百科沉吟道:“真正讓你心疼的地方他自己也疼,藏起來也正常?!?
云依斐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她難過的是,即便到現在,遲郁也從未想過跟她坦白。
被辭退他是故意的,所以可以在她這里賣可憐求安慰,但是家庭的傷口卻隱瞞得徹底……
他真正的痛處從不與她說,就好像她一點都不值得他信任依靠。
她甚至嬉皮笑臉地跟他說過“有家人做底氣很爽”,那時候遲郁該有多難受?。?
云依斐一想起來都喘不過氣。
百科安撫道:“不如去當面問他?!?
云依斐揉了把慘白的小臉,“嗯,先回國吧?!?
這次回國不僅云依斐和百科,大黑保鏢也跟著一起。
原本百科的意思讓大黑留在這邊,以后過來了隨時用他。
但云依斐總覺得心里不安。
——她前世在即將三十歲那年走運出道,這輩子在同一年走運在外網爆火。
誰知道她在前世醉酒后嘎掉的命運會不會也應驗呢。
薩曼莎的案子判不下來,難受的不僅是薩曼莎,還有她這個提供了證詞的證人。
她甚至不知道上次是跟她車的人到底是誰。
云依斐回到華國馬上就要開始工作,找保鏢還得有一段真空期,不如讓大黑一直跟著,反正她早就讓他辦了工作簽證。
云依斐的飛機落地后,遲郁的車已經在vip通道等她。
見云依斐出來,遲郁全副武裝地下了車,接過云依斐的行李放上后備箱。
上車后,云依斐讓大黑去開車,自己和遲郁坐到后座。
遲郁過來抱她。
云依斐推開。
遲郁思考,過來親她。
云依斐推開。
遲郁深度思考,開始解襯衫扣子。
云依斐嘴角隱隱抽動。
解到第三顆,云依斐一巴掌把他的衣服扯回去,起身去了保姆車最后一排的后座。
遲郁剛跟過來就被一把抱住。
但云依斐還是不說話。
遲郁深深埋進她的頸窩,重重地吸一口,“對不起……?”
尾音帶著一點兒疑惑,明顯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都不知道就道歉?!痹埔漓硱灺暤馈?
遲郁:“不能讀到你的心也是錯是我的錯,所以道歉?!?
“你小子陰陽我!”云依斐拿他脖子狠狠磨牙。
不過云依斐不是糾結的人,憋不了太久,直接問:“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遲郁身子一僵。
云依斐又氣又心疼,哭腔都溢出來點,“我不值得你信任嗎?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說?”
“對不起?!边t郁一副做錯了事的神情,“我……只是怕你覺得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遲郁因為不想提起傷心事她能理解。
但長痛不如短痛,與其想到父母時偷偷難過,還不如趁早跟她坦白,以后他難過了,至少有人可以陪他。
“你都知道了,一定是去過閣樓了吧。”遲郁將她緊緊抱住,生怕她跑了似的。
“我承認,法國櫻花樹下和紐約中央公園的這兩次,確實是我知道了你的行程后,在附近守株待兔,才遇到你的。”
“但而哥廷根大學那次算是巧合,只是我猜到你去找的人是聞時穆,于是聯系他,給他鑰匙讓他帶你去看星星?!?
云依斐:“……”
遲郁晃晃她,“阿斐?”
云依斐:“……”
所以她沒看的那幾本日記記的是這些?
“我沒有跟蹤過你,只是根據你的公開行程去附近等著?!边t郁以為她生氣了,急切說完,又有點委屈,“守了二十三次,只等到兩次,別冤枉人?!?
云依斐一時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感覺,就跟可樂雪碧橙汁混在一起灌進嗓子眼似的,一時分辨不出什么味道,只覺得嗆。
好氣、好笑、又心疼,最終她只能隨機抓個不怎么重的重點。
“你兩年前就想要辭職了,是因為我過去了,才多在紐約留下兩年,對嗎?”
“對?!边t郁很輕微地蹙了下眉,緊張地看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