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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斐主動探出舌尖舔,嘗到甜膩的酒味。
像是一個開關、一個允許。
遲郁迫不及待地加深,干燥的唇瓣被反復研磨,變得濕潤水滑,酒氣向云依斐侵蝕而來,灌入她的肺腑,纏繞她的味蕾,將她更深處的酥麻調動,整個后背都不由得發軟。
遲郁掠奪她的氧氣,云依斐氣喘吁吁地推了下他,他立刻驚醒般地放開。
“抱歉。”他后退兩步,略顯懊惱地低頭,“對不起。”
云依斐伸出手捧著他兩側的臉頰,一用力,遲郁的嘴巴嘟起來,云依斐親了一口,“再道歉,把你的嘴巴咬掉。”
遲郁含糊地嗯了聲,云依斐這才放過他。
“你在上面做什么?”
“有點困,喝點酒提神。”
他指了指這一層唯一的一扇小窗,外面的夜色透過小窗打進來,是這一層唯一的光線來源。
小窗側面的陰影處,有個懶人沙發和一個小圓茶幾,上面擺著葡萄酒和一只玻璃杯。
云依斐到懶人沙發上躺下,仔細打量,發現手邊其實就是一個很小的酒柜,而坐下之后,剛好可以透過小窗看到星星。
“這個看星星的地方真夠隱蔽的。”云依斐嘗了口遲郁杯子里的液體,干澀過后立刻轉為沁人心脾的甜。
遲郁盤腿坐在她旁邊的地板上,身形隱在了黑暗里。
云依斐喚他:“要不要過來點,你那里看得到天空嗎?”
“不用,我有我自己的星星要看。”遲郁低聲輕笑。
云依斐歪頭,“是我?”
遲郁啞然,“一定要說出來嗎?”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云依斐調整姿勢,在懶人沙發上仰躺著身體,“嘴巴用來吃飯,用來說話,用來接吻。你不能剝奪人家任何一項的權利。”
遲郁便行使
權力,低頭吻她,溫柔繾眷。
片刻,云依斐輕輕喘息著,“你會離開嗎?”
“去哪里?”
“回德國。”
遲郁的父母都在德國,本就是為了奶奶來這里的,但奶奶去世了,他很可能回德國跟家人在一起。
云依斐近兩年待在美國,但未來一定會回國生活的,要是在國外發展得好,她也可能回華美兩國跑,但如果遲郁回德國,她就沒辦法了。
小窗傾泄下來的星光照亮了遲郁的半邊肩膀,他的神色掩藏在陰影里,“不會。奶奶去德國和父母生活了,我就在這里好好生活。”
云依斐松了口氣,灌了口酒,未來得及咽下,遲郁追了上來。
夜色很安靜,整棟別墅只有一層亮著燈,克拉拉醒了,繼續修改她的作業,偶爾和書房里的維爾納交談,聲音通過隱約傳遞到上層。
無人知道在夜色隱蔽之處,欲望的氣息在蔓延。
次日清早,云依斐醒來頓感神清氣爽,她趴在床上,將遲郁蓋住眼睛的劉海撥弄到一邊,欣賞絕世美顏。
昨晚的時機不太合適,云依斐跟遲郁只是蓋著棉被純聊天,聊著聊著她就又睡了。
現在看,遲郁眼睛周圍的皮膚還是有點發紅,云依斐強烈懷疑他在她睡著后偷偷哭過。
他眉心也輕輕蹙著,唇角的弧度有點向下,睡夢里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但云依斐知道,只要他醒了過來,眼中一定又會覆蓋上那種不達眼底的黯然笑意。
云依斐沒有什么安慰人的經驗,但換位思考,她不會希望別人小心翼翼地對待她,所以順其自然就好。
云依斐今天有課,起床后,去外面的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下,先開車回家換了身衣服,再準備去上學。
下樓的時候,百科從對面沖出來,急得眼鏡都只虛虛地掛在鼻梁上:“阿斐!帶我一程!”
云依斐:“慢點,別著急,你干嘛去?”
百科把眼鏡戴好,支支吾吾:“談個劇本。”
云依斐奇怪:“談劇本不帶翻譯?”
百科哼一聲:“我現在英語不錯了,別小看我啊。”
“已經好到能去談劇本了嗎?”云依斐可不信。
剛好電梯到了,百科把她推進去,“好了,反正有好劇本拍就是好事,管那么多干嘛。”
云依斐問不出來也就算了,把百科放到茱莉亞附近的咖啡店,她就自己去上課。
今天的課都是文化課,講電影藝術史。
云依斐昨天睡飽了,聽課的時候精神抖擻,被教授叫起來幾次回答問題,問的她都會,美滋滋地裝了一波,直到放學心情都非常不錯。
回家的路上,云依斐又接上談完劇本的百科,“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