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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斐正在猶豫要不要趁機(jī)跟他聊幾句,對方突然打過來語音電話。
云依斐手一抖,匆忙之下來不及細(xì)想,接了。
那邊停頓了好久,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順著音頻線交換。
云依斐小心翼翼:“聞時穆?”
聞時穆:“……抱歉,是董
助趁我不注意打過去的。”
“沒事。”云依斐絞盡腦汁想話題,但她太久沒有和聞時穆說話,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
聞時穆:“律師好用嗎?”
“呃……什么叫好用?”云依斐說完,兩人都是一頓。
聞時穆:“嗯,是我問早了,打完官司就知道好不好用了。”
云依斐:“嗯,謝謝你這次幫忙。有熟悉當(dāng)?shù)胤傻穆蓭熖匾恕!?
“不用,我們……”聞時穆隔了兩秒,“還算是朋友,幫點忙應(yīng)該的。”
云依斐肩膀忽然被拍了拍,她回頭,只見遲郁提著他收拾好的餐盒,笑容淡得要碎了。
遲郁用正常說話的音量,語氣里藏著讓人難以下咽的疏離:“那你忙,我先走了。”
云依斐心底一驚,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抓住了他的手腕。
電話里的聞時穆:“你旁邊有人?”
云依斐一時之間頭如斗大。
嘴上說著,“嗯,有人。”
手上還得把遲郁往回拽一拽。
遲郁回頭,牽強(qiáng)地扯了扯嘴角,但發(fā)現(xiàn)好像笑不出來,失落地低垂著眼睫,同時手上用了點力氣想要掙脫。
云依斐握著他的力道緊了緊,小聲用氣音:“你等一下!”
遲郁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顫顫,“你和前男友敘舊,讓我聽著,是不是殘忍了點?”
他的聲音還是沒有減小,聞時穆那邊絕對聽得清清楚楚。
果然,聞時穆問:“是男的?”
云依斐還沒說話,遲郁又道:“抱歉,我好像說太多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讓他等久了就不好了,我又不是不認(rèn)識回家的路。”
云依斐真的服了他了,掐著他的手腕扯到自己旁邊,一邊將他按在沙發(fā)上,一邊對電話里的聞時穆道:“總之謝謝你的律師,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聞時穆沉默地聽著這邊的動靜。
“聞時穆?”她叫他的名字,對比通話剛開始時那句稱呼,這次顯得格外坦然有力。
“嗯。”聞時穆嗓音干澀道,“那我等你來還。”
云依斐的心神還被想走的遲郁占據(jù),“好,先拜拜啦。”
“再見。”
掛掉電話,云依斐把手機(jī)往沙發(fā)上一扔,擋在遲郁面前,氣勢洶洶:“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遲郁無辜極了,“你在忙,我先走啊。”
云依斐:“那你那么大聲,難道不是故意讓聞時穆聽到?”
“是。”遲郁側(cè)過臉,落寞地微微低下頭,額前的劉海遮掩住他的眉眼,唇角抿了抿,“對不起,我忍不住,你怪我吧。”
云依斐兇巴巴地把他的下巴掐回來,讓他仰起頭,碎發(fā)從額頭兩側(cè)垂落,露出他精致而憂郁的眉眼。
她忽然就說不出責(zé)怪他的話了。
好像也沒想責(zé)怪他。
云依斐強(qiáng)撐著氣勢,“所以你什么意思?”
“……我沒意思。”遲郁眼神游移,不看她的眼睛,落在她的眉毛上。
“你有。”云依斐晃晃他,把他眼神晃回來,“你就是有。”
遲郁忽然勾起點唇角,“那你說,我有什么?”
云依斐牙癢癢:“……你自己說。”
“我說的話,就是沒有。”遲郁挑眉。
云依斐一把松開他,“沒有就算了。”
她轉(zhuǎn)身要走,猛地被拉回來,向前踉蹌了半步,比剛才更接近遲郁,幾乎只要再稍微向前一點點,就會坐在他腿上。
遲郁將她上半身拉低,讓她靠近他,他的位置卻一動不動。
離得越來越近,云依斐感受到了在兩人之間亂竄的、升溫的氣流。她的心跳快起來,在即將鼻尖相碰的時刻,遲郁強(qiáng)迫她的力道戛然而止。
他等她主動。
遲郁的眼睛漂亮到了極致,像傍晚時分驟然亮起的璀璨的金星,云依斐覺得自己要掉進(jìn)去了。
失重一般的危險感迫使云依斐猛地直起身,連連后退,對上遲郁忽然濃郁的視線,鮮少的面皮發(fā)燙,連著心臟都酥酥麻麻的,想要就這樣把他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