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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有這種考慮是人之常情。”云依斐苦笑,怎么顯得她跟個沒長大腦的愣頭青似的。
這世界上的巧合真的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她與遲郁三次異國偶遇,她碰巧住進了這套公寓,碰巧在公園遇到了茱莉亞學院的老師,碰巧這老師跟遲郁認識。
遲郁看向云依斐:“你要考茱莉亞的戲劇系?”
云依斐點點頭:“嗯,盡力而為吧。”
“那以后是想在好萊塢發展嗎?”遲郁彎腰摸了摸愛麗的大腦袋。
愛麗的視線死死地盯著一個方向,尾巴搖的像直升機機翼。
“有機會當然要闖一闖。”云依斐對于自己的野心袒露無虞。
她的長相本就有著山野間妖靈般的生機,在展現野心時更是耀眼道沒邊兒。
遲郁側頭看她的瞬間微微愣住,片刻才對她粲然一笑:“那先提前恭喜你啊,我看過你的電影,你一定……啊!狗!”
愛麗突然猛縮狗頭,硬生生把自己的大腦袋從狗項圈里拔了出來,朝著它死盯著的方向狂奔而去。
麥迪遜太太和云依斐同時驚聲:“愛麗!”
兩人拔腿就追,遲郁卻在這個時候倒抽一口冷氣,“嘶!”
云依斐一個急剎車,回頭:“怎么了?”
遲郁朝她展露出手背上一條正在出血的傷口,眉心微微蹙著,“被項圈劃到了。”
云依斐看看遲郁,又回頭看看愛麗和麥迪遜太太。
狂奔的愛麗已經到達目的地,跟它的好朋狗開始在草坪上撒歡。
麥迪遜太太氣喘吁吁,跟好朋狗的主人交談,朝著云依斐的方向招招手。
遲郁水潤的琥珀色眼眸暴露在傍晚橘調的光線下,晶瑩像水晶。
“嘶,有點疼。”他說。
云依斐猶豫了下,退回邁出的步子,拿出手機給麥迪遜太太發了條短信,抬頭對遲郁道:“我陪你去醫院吧。”
遲郁勉強一笑:“不用,這么點小傷口,過一會兒它自己就好了。”
他裝作無所謂地甩甩手,血珠被慣性甩出,一滴濺在云依斐眼皮上。
“抱歉!”他慌忙上前,伸手想給她擦臉,伸到一半又退回,末了尷尬地展顏一笑:“不用擔心,我平時潔身自好,血很干凈。”
“誰會擔心這個。”云依斐哭笑不得地抹了下臉,無奈道:“但傷口影響到你拉琴怎么辦?還是去消消毒吧。”
“在這邊確實要小心這個。”遲郁為難:“真不用,就是疼了點,但傷口不大,一會兒就自愈了。”
小傷口去醫院確實不太至于,云依斐隨口道:“走吧,我家就在附近,幫你處理一下。”
“……”遲郁開始收拾攤在地上的琴包,“也對,是要謹慎一些。”
云依斐幫他把琴包里的零錢整理好,再幫著扶住琴包,讓他把小提琴放進去拉拉鏈。
“你演奏了多久?”只是隨便掃一眼,路人打賞給他的零錢竟然有上百美元。
“兩首曲子。”遲郁背好琴包,“走吧,你家在哪?”
云依斐挑了下眉,兩首曲子就上百美元,該說是他的曲子好,還是中央公園的人都太有錢?
云依斐把錢塞到他琴包外面的小兜里,去前面帶路。
出了中央公園再過一條馬路,就是云依斐所住的公寓。
遲郁四處打量:“這里的房子可不便宜。”
云依斐掃了眼他還在嘩嘩流血的手:“走公司公賬,我不花錢。”
她是公司的頂梁柱,出來深造,一切衣食住行由公司報銷,不過分吧?
路過公寓一層的信箱,遲郁順便提醒了句,“這里租房子要自己交水電網費和管理費的,跟國內不一樣,你別忘了,不然很麻煩。”
這點云依斐還真不知道,瞥了眼信箱,“好,我有時間確認一下。”
云依斐的房子在25層,電梯上去要半分鐘,狹小的空間內,遲郁的存在感越來越強。
她不由得想起聞時穆。
她跟聞時穆分手已有半年多,期間她去拍了電影又備考,竟然沒犯戀愛腦,這樣的情況在以往從未發生過——以前頂多兩個月,她就會開啟下一段。
看來一段質量上乘的戀情,即便在失戀后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撫慰她的戀愛腦。
“叮~”
電梯到站,云依斐帶遲郁進入她的房子,回憶著藥箱的位置:“隨便坐,我去給你拿藥箱。”
遲郁卻在環視一周后,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他把小提琴放在沙發旁,走到陽臺前,只見半開放陽臺上放著一臺天文望遠鏡。
云依斐找了藥箱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個是原房主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