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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安排的是獨唱,但歌唱類節目太多影響整體節奏。
“恰巧”云依斐唱歌時未修音的調子被小品導演看中了,她被就趕鴨子上架背臺詞排走位,幸好效果還不錯。
云學強激動起來:“那那那、我們能去嗎?”
趙卿卿領著他們往停車場走,“恐怕不行,春晚彩排很嚴格的,一般都不讓進。”
云學強還不死心:“那正式晚會呢?能不能給我和你阿姨弄兩張票?”
趙卿卿笑笑:“不對外售票的?!?
羅世華掐了云學強一下:“閉嘴吧,別給女兒添麻煩?!?
云學強悻悻住嘴。
夫妻兩吃了飯,就在云依斐租的房子里落腳,房子不到兩百平,三室一廳,其中兩個房間都被云依斐拿來房衣服配飾了,自己住的房間里只有一張雙人大床。
云學強轉了一圈,嘆了聲氣,“誰能想到阿斐這么大一明星,還沒有自己房子呢?”
羅世華打開行李箱,整理要給云依斐走人情送的特產,“阿斐有自己的打算,不用你瞎操心?!?
趙卿卿把人送到就準備離開,“那叔叔阿姨,我就先走了,阿斐姐大概在晚上八點多回來。”
云學強擺擺手,“知道了,慢走哈?!?
羅世華剜了他一眼,拿著一包包裝干凈的干菌子,笑盈盈起身,塞到趙卿卿懷里,“照顧我們阿斐辛苦了,這是自家曬的干菌子,外面都買不到的,連曾琪老師都愛吃,你拿回家嘗嘗?!?
趙卿卿受寵若驚:“不用不用,還是留著給別人吧……”
“都有都有!”羅世華笑道:“朱朱和百科都有,這份是你的?!?
趙卿卿推脫不過,感激接下,“那就謝謝阿姨叔叔了?!?
趙卿卿走后,夫妻倆擼起袖子開始給云依斐清掃房間,一邊打掃,一邊頂著墻上的掛鐘,盼著指針走到八點,云依斐能快點回家。
然而,云依斐八點沒回來、九點沒回來……十點竟然還沒到家!
這下夫妻兩可急了,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沒人接聽,直到十一點多,云依斐疲憊的聲音才從電話那頭響起。
“爸媽,你們先睡吧?!?
羅世華急道:“是彩排出問題了嗎?”
云依斐猶猶豫豫的:“嗯,臨時出了點事?!?
羅世華怕她有事還要惦記著他們,于是連聲安撫:“好好好,你不用著急回來管我們,我和你爸在客廳的沙發床睡了……你,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暫時脫不開身。”
“那就好,你忙你的……”電話掛斷,羅世華眼神發飄地看向云學強:“我好像……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
京市第三人民醫院。
云依斐疲憊地坐在手術室外椅子上,手肘抵膝蓋,撐著額頭,大拇指揉太陽穴。
直到通道盡頭出現急促的腳步聲,云依斐猛地起身,聞時穆帶著一眾小弟朝她跑來。
云依斐起得太急,眼前一陣發黑,整個身體晃了晃,手臂被一只冰冷的掌心扶住。
聞時穆的嗓音帶著京市冬季特有的冷冽,“沒事吧?”
云依斐搖搖頭,抬眼時眼眶里都是眼淚:“醫生說是腦出血……怎么會……文欣姐怎么會……”
聞時穆的掌心倏地收緊,他松開她,微側過頭。
黑西服助理適時上前,“少爺,已經通知院長已經進手術室了,說出血量很少,不用太擔心。家里那邊通知嗎?”
聞時穆:“跟大姐說一聲,其余不用?!?
他看向云依斐:“發生了什么?”
春晚的彩排保密是十分嚴格的,內場部分除了演出者本人,助理經紀人保鏢等一切閑雜人等都不能跟著進來。
云依斐原本八點鐘彩排完就可以離開了,但正好看見文欣開始唱歌,就想著不差這幾分鐘,聽完再走。
但她才坐到觀眾席,一抬眼就看到文欣在升空的秋千上閉了眼,身體止不住地向前傾倒,徑直翻了下來。
她身上穿著演出服,水紅色的層疊紗衣長裙在空中鼓脹飄散,如一朵盛開到糜爛卻猝然凋謝的花。
保護裝置粗壯的保護繩迅速拉直,文欣的身體在半空彈了下,現場瞬間三百六十度爆發出刺耳的尖叫。
云依斐愣愣地,后知后覺跟著沖上去,文欣已經不省人事了。
湛于梁作為總導演,一直在大后方坐鎮,立刻讓人叫了救護車。
可彩排不能停下,晚會是一年一度的國家盛事,這是倒數第二次聯排,不可能因為一個文欣,大家就都不干了。
但文欣的人沒在場館外等她,現場又沒有閑人,好不容易找出來個小助理跟救護車,但份量不足,難免會讓人覺得作為總導演的湛于梁苛待文欣。
于是湛于梁找到云依斐,讓她跟著照顧。
云依斐是最合適的人選,既跟文欣有私交,又是湛于梁的女朋友,能代表他關照在彩排中出了事故的演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