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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揚:“行。”
但以上都已經是過去式,時渝這天早上看見她,還會主動跟她打招呼:“起了?”
“嗯。”游揚點點頭,使勁揉了揉自己的右眼,登上跑步機。
時渝注意到她一塊白一塊紅的臉色,從高位下拉的機子前起身,走近認真打量了她一番:“你臉怎么了?”
“我臉怎么了?”游揚一愣,看向他。
“這里……這里……還有眼睛,都紅了,好像還腫起來了。”時渝伸手指了指她臉上的幾塊位置,“你早上洗臉的時候沒發現嗎?”
“現在還紅?”游揚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被他的視線盯著,突然覺得被他指過的幾處地方都變得又燙又癢,默默用手背貼了貼,“我早上洗臉看見了,我以為是水太燙了。”
“這不太可能是燙的……”時渝搖搖頭,“而且你眼睛很腫,昨天晚上哭了?”
難怪她早上覺得眼皮沉沉的,怎么也睜不開眼睛。游揚被這么一提醒才反應過來,嘴上回答:“當然沒有啊,我有什么好哭的?”
“那大概率是過敏了。”時渝在這方面算是久病成良醫,“我有常備的藥,上樓給你拿吧。”
“哦,行……”游揚眼睛不好使,連帶著腦子也含含混混的,只顧答應。
等他一走,才忙不迭地從跑步機上下來,湊到全身鏡前面,被自己現在的樣子嚇了一跳:“我去,關公啊我。”
沒一會兒,時渝就回來了,手上提了一袋子藥,從里面掏出鹽酸左西替利嗪片和各式各樣的凝膠軟膏,依次介紹:“這是抗過敏的,一天一片,最好睡前吃,有一點嗜睡的副作用……這兩支藥膏一支止癢一支消炎,你現在可以先涂這支……最近還要忌口,
少吃海鮮辛辣,你昨天還吃了辣火鍋,肯定有影響。”
游揚聽完這一連串的醫囑,抬頭問他:“你怎么對這方面這么懂?”
時渝瞥見她腫得跟蟠桃似的右眼就想笑,雙眼皮都被撐得快消失了,偏偏她的眼珠子還在脹鼓鼓的眼皮下面骨碌碌轉。努力壓著嘴角回答:“我紫外線過敏比較嚴重,被太陽曬過之后跟你的癥狀很像,過敏藥基本都是用這幾種。”
“這樣……”游揚點點頭,看著他根本毫無瑕疵的臉蛋,突然好奇,“你被太陽一曬就會變成我這樣?眼睛也會腫?”
“會。”時渝答。
“那什么時候得把你扒光扔太陽下面試試了。”游揚若有所思。
時渝聽到這句,沒好氣地睨她一眼,把藥掛跑步機上:“虧我還給你拿藥,真是好柴燒爛灶,好心沒好報。”
“好柴燒爛灶?”游揚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笑著一歪頭,“你還挺有文化,合著你是好柴,我是爛灶?”
她臉都腫成這樣了還有心思耍貧嘴,時渝懶得理她,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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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kk首勝過后,團隊的運營也顯而易見地有了底氣,二十四號當天一連發了三條物料視頻,包括游揚跟候湛言進隊的vlog和定妝照花絮。粉絲在視頻下面紛紛評論:【糯米腸,不贏比賽不敢發視頻是吧?】
“糯米腸”是tkk俱樂部的一個黑稱。電競圈的粉絲喜歡用食物指代某個選手或者俱樂部打得菜,tkk英文翻譯過來叫“王中王”,黑粉順勢把這個名字延伸成“王中王火腿腸”。有時候比賽打得不好,還會被罵“懦弱”,黑稱便由“火腿腸”最終進化為“糯米腸”,去年被叫了一整年。
在此基礎上,還有一些從遠古流傳下來的電競黑話,各家戰隊出了一些不理智的粉絲鬧矛盾相互掐架,或是硬要在隊伍輸游戲的時候“逆風輸出”到處噴的,就會被叫做“x雜”。比如tk**絲會被叫做“腸雜”;tn戰隊全稱為“toughnuts(強硬的瘋子/堅果)”,粉絲就成了“瘋雜/核雜”;wwg即wildwolfgaming,野狼隊,粉絲被叫做“狼雜”。
總而言之,電競圈的黑稱/愛稱系統非常復雜,加上互聯網人能夠熟練運用反語、諷刺等修辭手法,同一個稱呼在不同情境下的語義是流動的,只遵循一個核心原則:“贏比賽輿論就是順風,輸比賽就是逆風”。
所以評論區雖然一口一個“糯米腸”,但基本都是tkk的真粉在發言,游揚入隊的vlog播放量更是一夜突破二十萬。
嘗到了游揚自帶的流量的甜頭后,一月二十五號,tkk對陣ps的局內麥克風也馬不停蹄地剪出來發了。拋開“腸”不談,tkk官方給自己起的中文單字代稱叫“玨”,賽事麥克風因此起名叫【一騎‘玨’塵】,中不中二另說,主要是帥。
雖然賽事官方也會在比賽日當天的spotlight(高光操作集錦)里就剪出選手語音,但那種時候節奏緊張,選手們的語音內容全是正兒八經和比賽相關的,沒什么樂子可看。俱樂部就不一樣了,剪語音都是給粉絲看的,說白了是為了媚粉,該剪的笑料一個不落地放給大家看。
游揚初來乍到,壓根不知道還有這種環節,直到麥歆把視頻轉發給她,最前面那段就是她的胡言亂語——
【bo3第一把準備階段】
【congrats:哎喲……這游戲怎么還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