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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脩拱手道:“是。”
因為宮門已經下鑰,夏黎便留在繡衣司過夜,睡著睡著,突然想起來今天好像答應了梁琛一起用晚膳的,因為太忙,忘了個精光……
大梁宮還要準備一場宮宴,當然也是由夏黎負責,夏黎今日便要忙碌宮宴的事情。
他醒來之后并沒有立刻起床,而是從頭枕下面將《綺襦風月》的話本拿出來,隨手翻開,好像看“早間新聞”一樣,大體瀏覽一下話本上新出現的內容。
“嗯?”夏黎似乎發現了重點,瞇起眼睛專注閱讀。
【甯太妃似乎在等什么人,一直站在那里,過了許久,遠遠的看到了一個人影,熱情的招手道:“哎呀,這不是五君子么?”】
甯太妃今日入宮,親自到醫官署,是來為他的兒子甯無患取藥的。
醫官本可以將藥送到館驛去,但是甯太妃為人親和,又說一直憋悶著,正好隨便散一散,便親自走一趟醫官署。
甯太妃取了藥,卻不著急離開,而是站在醫官署外面的偏僻之處,似乎在等什么人。
醫官署進進出出的人不少,人流量很大,但都不是她要等待之人,過了許久,甯太妃的眼眸亮起來,快速走上前去,裝作巧遇:“哎呀,這不是五君子么?”
——原來那人是南楚的五皇子。
五皇子看了一眼甯太妃,似乎并不待見她,都沒說話,急匆匆往前走。
五皇子的臉色并不好看,蠟黃一片,還有些咳嗽,一面走一面打噴嚏,想必是昨日游水害上了風邪。
甯太妃關心的道:“五君子可要注意身子啊,這上京不比南面,即使是開春兒了,也陰涼的緊。”
五皇子不耐煩的看著她,道:“有事兒么?”
甯太妃不覺得自己是在用熱臉貼涼屁股,道:“我只是替五君子感到不值得,想當年,五君子雖然排行小,但深得楚君的寵愛,如今楚君去了,五皇子變成了五君子,兩日之后宮宴遴選安楚侯與南安侯,五君子怕是……呵呵,到時候怕是連君子都稱呼不得了!”
“你什么意思?”五皇子憤怒:“你覺得我選不上安楚侯與安南侯?”
甯太妃一笑:“不是我看不起五君子,二君子乃是此次使團的特使,這安楚侯和安南侯,必有一個是他的囊中之物,再者,楚君的長子早夭,他便是長子,自古長幼有序,誰叫五君子沒有做長子的命呢?”
“至于……”甯太妃又道:“至于這另外一個侯位,三個君子爭搶一個侯位,五君子有什么必勝的把握不成?”
五皇子臉色鐵青,尷尬到了極點,甯太妃說得對,他沒有把柄,唯一的把握便是討好梁琛,可是梁琛的性子比石頭還要堅硬,比冰凌還要寒冷,根本是捂不熱的。
“唉——”甯太妃道:“我只是替五君子不值得,分明你才是楚君最寵愛的兒子,你才是南楚的希望,而如今……唉。不是我說,五君子這樣高貴的人品,高貴的出身,做一個侯爺實在大材小用,別說是做楚君了,便是當今的天子,那也是……”
她說到這里,連忙收了嗓音,道:“是我多言了,五君子聽聽便罷了。”
【甯太妃說完,笑瞇瞇的離開,留下五皇子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夏黎挑了挑眉,這個甯太妃顯然是在挑撥離間,他是故意挑唆五皇子,讓五皇子不只對他的幾個兄弟仇視,且把矛頭指向大梁。
甯太妃在南楚住了那么多年,這幾個皇子的品性她知曉的非常清楚,二皇子是楚君的長子,資質雖然不能說太好,卻是幾個皇子之中最出色的一個,矬子里拔將軍就是他了。
至于三皇子和四皇子,中庸平庸。而這個五皇子,乃是楚君最小的兒子,他的母親是寵妃,深得楚君的喜愛,因而養成了驕縱跋扈的性子,沒有任何能耐,卻被人捧得太高。
如今一遭摔下來,本就心有不甘。昨日里又受了梁琛的羞辱,害了風寒,今日被甯太妃狠狠挑唆,心里的無明業火瞬間沖上來。
【五皇子攥緊手中的藥包,恨恨的自言自語:“對啊,說得對……憑什么侯位沒有我的份?!別說是侯位,便算是南楚,便算是整個天下,都該是我的!”】
夏黎搖了搖頭:“這個五皇子,迷之自信啊,這便是傳說中越普通,越自信么?”
夏黎將話本合起來,洗漱更衣,將話本貼身帶好,離開了繡衣司,先去一趟金吾衛的官署。
“什么?”大老遠的,便聽到金吾衛的人道“:你再說一遍?怎么回事?怎么死的?”
夏黎加快了腳步走過去,道:“發生了什么事?”
幾個金吾衛有所顧慮,看了一眼夏黎,并沒有立刻開口,畢竟夏黎一身醬紫繡衣,他可是繡衣司的副指揮使。
打頭的金吾衛道:“夏開府對咱們金吾衛有恩,那些刺客又是夏開府出力抓回來的,但說無妨!”
金吾衛這才道:“回稟大人,那些刺客……刺客好像是被毒死的,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來!”
昨夜抓回來的刺客全都死了,而且是自己服毒死的,據說是把毒藥藏在了牙齒之中,然后咬破了舌頭,毒藥侵入血髓而亡,頃刻斃命,根本沒得救。
夏黎道:“可曾讓人來驗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