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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舒聽到嘈雜之聲從內堂走出來,蹙眉道:“吵吵嚷嚷的,在做什么?”
眾人立刻噤聲,一個個好像犯了錯事的孩童一樣,筆桿條直的站好。
大劉道:“柳大人,夏副使請咱們散班之后去香櫞樓吃酒,柳大人一起么?”
他剛說完,就被其他幾個繡衣衛擠眉弄眼的狠狠瞪了好幾眼,吃酒還帶上司,這酒能吃得下去么?不會噎死么?
柳望舒狐疑的看向夏黎:“你要去香櫞樓?”
他也聽說了,安遠侯今日宴請梁玷和他的金吾衛去香櫞樓飲酒,但是未曾邀請繡衣司的人。
此時夏黎卻說要去香櫞樓喝酒,柳望舒是了解夏黎的,上次夏黎非要去素舞館,便是另有目的,想來這次也是一樣。
柳望舒思考了一陣,道:“散班一同走。”
說罷,轉身離去,又毀了內堂。
“唉——”
“大劉哥!”
“你糊涂啊!!”
繡衣衛們唉聲嘆氣,一個個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大劉,大劉哈哈一笑,撓了撓后腦勺,道:“我……我也只是隨口一問,平日里柳大人都不跟咱們去胡吃海塞的。”
夏黎則是覺得,有柳望舒坐鎮,倒是也方便一些,如果有需要用到武力的地方,直接用話本指揮柳望舒便可以了。
夏黎決定妥當,便靜等著散班,已然將答應與梁琛一同用晚膳的事情,忘在了腦后勺……
天色昏黃,日頭偏西。
梁琛早早批看完了所有的文書,特意騰出來時間,便是為了和夏黎二人世界。
梁琛吩咐道:“長脩,你去膳房看看,海錯都準備好了么?還有那粥水,熬得軟爛一些。”
“是,陛下。”楚長脩剛要去膳房。
“等等。”梁琛叫住他,道:“是了,你再準備一些溫湯,讓醫官署加入一些解乏的藥材,浴桶要大,要可以容納兩個人。”
楚長脩面色平靜,并沒看有問梁琛為何浴桶要容納兩個人,只是回答道:“是,陛下。”
楚長脩退出去準備,梁琛這邊看看,那邊摸摸,心里美滋滋的暢想著,與夏黎一同用膳,然后共赴鴛鴦浴,為夏黎上藥的時候稍微揩油,最后二人相依相靠在一起燕歇的場面。
果然……十足完美。
楚長脩很快進來,將膳食布好,一切準備妥當。
梁琛道:“熱湯不要這么快燒上,免得冷了,如今天氣還是太涼了。哦……你去繡衣司看看,夏開府散班了沒有。”
楚長脩應承下來,便往繡衣司而去。
梁琛一個人坐在紫宸殿中,略微有些焦急的等待著夏黎,這也算是他們第一次幽會,雖然在夏黎的心里,他們還是君臣干系,可誰說……
“君臣便不能幽會了?”梁琛心情大好的自言自語。
踏踏踏——
是腳步聲,楚長脩很快折返。
不等他開口,梁琛已然道:“阿黎來了?直接進來罷,不用通傳。”
楚長脩抬起頭來,面色難得露出一絲為難,道:“回稟陛下,夏開府他……散班便出宮去了。”
“什么?”梁琛懵了。
楚長脩據實以告,道:“今日夏開府宴請繡衣司的同僚去香櫞樓飲酒,一散班,便與繡衣衛們離宮了。”
梁琛:“……”
陛下被放鴿子了……
*
夏黎忙了一整天,完全將答應和梁琛一起用膳的事情忘在了腦后。
一眾人來到香櫞樓門口,看著香櫞樓猶如白晝的燈火,夏黎面色迷茫的道:“嘶……黎好像忘了什么事情,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大劉哈哈笑道:“夏副使快進去啊,去晚了便沒有座兒了!忘了的事情,怕是不怎么重要,想起來再說罷!”
夏黎點點頭:“也是。”
香櫞樓乃是上京最貴的酒樓,全都是達官顯貴前來一擲千金,尤其素舞館被查封之后,香櫞樓的客流量再上一層樓。
一樓已然滿客了,根本沒有散座,尤其他們還人多,一桌子也坐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