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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立刻道:“請陛下放心, 昨日之事,不會有旁人知曉。”
梁琛:“……”
梁琛頭疼不已,他是不想讓旁人知曉么?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曉。
梁琛剛想開口解釋, 張了張口, 把解釋的嗓音全都咽回了喉嚨里,算了, 君臣就君臣罷, 只要將夏黎套牢在身邊, 從君臣開始也可以。
梁琛改變了話題:“別忘了今日散班過來用晚膳, 寡人……”
靠近夏黎的耳朵, 梁琛聲音沙啞低沉的道:“為你上藥。”
夏黎感覺自己的耳朵癢癢的,有熱氣噴灑過來,昨夜那種酸軟無力的感覺席卷而來, 令夏黎的膝蓋瞬間發軟, 那種食髓知味的感覺險些令他軟倒。
“咳……”夏黎咳嗽了一聲, 拱手道:“黎敬諾。”
剛好, 船只靠岸,四個皇子比船只的速度慢了許多, 還在吭哧吭哧的游水, 臉色凍得發青,還在爭先恐后。
嘩啦嘩啦——
“起開!別擋路!”
“你拽我做什么?”
“放手!我才是第一個!”
四個皇子互相推搡著, 揪著頭發, 爬上岸來, 定眼一看, 畫舫已經人走樓空,別說是梁琛了,就連一個內官宮女也不見了蹤影……
“我兒!”甯太妃快速沖進屋舍中, 搶到甯無患身邊,憂心的道:“無患你怎么樣?”
甯無患額角都是汗水,抬手擦了擦,搖頭道:“母親放心,兒子無事。”
“流了這么多汗!”甯太妃心疼不已:“我兒,讓你受苦了。”
甯無患道:“母親,比起這個……甜湯的事情好像敗露了。”
方才甯太妃便覺得,在甜湯里下藥的事情似乎敗露了,梁琛總是話里有話,好像在敲打自己,尤其昨天夜里,那個與夏黎共處一室之人還是梁琛。
如今聽甯無患這么一說,更加確定了,梁琛已經知曉了什么。
甯太妃道:“無患不必擔心,梁琛他雖然知曉,但這件事情也無法說出口,事關他與夏黎的名聲,怎么可能透露出去?”
“可是,母親……”甯無患有些顧慮,道:“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再做了。”
甯太妃沉吟道:“無患啊,你就是心思太善了,你看看咱們母子的處境,那個梁琛,便是個白眼狼,將咱們母子發配到南楚去,這么多年,咱們過的都是什么日子?再者……”
甯太妃壓低了聲音:“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么?你忘了自己的抱負么?你忘了在老祖宗面前,你發過的誓么?”
面對甯太妃的一連三次質問,甯無患身子狠狠一震,垂低頭顱,雙手攥拳,沙啞的道:“兒子未曾忘記。”
“是啊,”甯太妃道:“無患,你不能忘記!”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復雜,道:“母親留在上京的眼線,打聽出了一條重要的消息,足以扳倒梁琛。”
甯無患抬起頭來,蹙眉道:“母親?”
甯太妃笑起來,道:“無患你還不知曉罷,那個金吾衛大將軍梁玷,好似是在裝瘸!”
“什么?”甯無患震驚:“梁玷?”
甯太妃點點頭:“是啊,就是梁玷!昔日里他和他的父親,可是大梁的戰神。”
甯無患下意識的道:“他為何要……”
但說到這里,甯無患已然明白了,梁玷之所以裝瘸,是因為他本身功高震主,新皇梁琛手段狠辣殘暴,所有的兄弟姐妹全部殞命,只剩下他這一個族兄弟,而且還是手握重兵的族兄弟。
只有變成了瘸子,無法再上戰場,才能名正言順的將兵權還給梁琛,梁玷手下的部將也不會有異議。
梁玷這完全是明哲保身……
甯太妃幽幽的道:“梁玷回京也有些年頭了,他一直在裝瘸,每個月梁琛都會派太醫署的人給梁玷請脈,這其中從未出現過任何差錯,母親懷疑是太醫署之內,有梁玷的人,因而才令他如此魚目混珠,茍活了下來……”
甯太妃說到這里,看向甯無患,道:“無患啊,你正好受了傷,可以多多接觸太醫署的人,你去找他們套套話,說不定……便可以得到梁玷的秘密!”
“三日之后便是宮宴,咱們將這個秘密在大庭廣眾之下捅出去,梁琛與梁玷必然反目成仇,咱們的時機——便到了!!”
甯無患靜靜的看著甯太妃,她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仿佛狂風暴雨,又像是海嘯漩渦,鋪天蓋地而來,就連甯無患也險些被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