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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舟船,精巧別致,實在是……”四個皇子拍馬屁的贊美突然中斷,戛然而止。
那精美的畫舫之后,似乎掛著什么東西,隨著畫舫從遠(yuǎn)處行駛而來,那掛在船尾的東西被水波顛簸的一沉一浮,還冒著氣泡。
“啊!!”五皇子膽子最小,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得叉著腿踢騰了好幾下,手腳并用的遠(yuǎn)離岸邊。
其他幾個皇子也是面色慘白,那掛在船尾的是——
是一個人!
楚君便是被五花大綁掛在船尾,任由他水性再好,最終溺死在了荊湖之中。
四個皇子雖然沒有看到當(dāng)時的一幕,但也是聽說了,如今見到畫舫拽著一個東西從遠(yuǎn)處而來,全都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只是另外幾個皇子沒有慘叫出聲而已。
他們不慘叫,其實沒比五皇子好不到哪里去,夏黎似乎聞到了一股騷氣的味道,定眼一看,好家伙,三皇子褲#襠的顏色變深了,濕乎乎的浸透了布料,只不過沒有滴答湯兒而已……
好……夏黎皺眉趕緊退了兩步,遠(yuǎn)離三皇子,好惡心。
畫舫近了,停在岸邊,眾人才看清楚,那拖著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草人。
稻草扎成的人,和成年男人的身量差不多。是梁琛故意吩咐楚長脩做的,臨時趕制,拴在船尾,為的自然是敲打這四個沒有分寸的皇子。
梁琛道:“船來了,上船罷。”
五皇子跌在地上,咕咚轉(zhuǎn)過來,來了一個王八大翻個兒,哐哐開始磕頭:“陛下饒命啊!饒命啊——”
“呵呵……”梁琛笑起來:“此話從何說起呢?寡人一番美意,邀請諸位君子游湖,怎么還把君子們嚇成了這樣?難道……是寡人的不是么?”
“不不不……”四個皇子怎么敢說是梁琛的不是,連連搖頭。
梁琛道:“寡人今日有些子雅興,你們確定……要掃興么?”
四個皇子齊刷刷的篩糠,根本不敢拒絕。
梁琛已然登上畫舫,伸手道:“來阿黎,小心一些,寡人扶你。”
夏黎伸出手,被梁琛扶著也登上了畫舫,四個皇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只好硬著頭皮跟著上了畫舫。
船只幽幽開動,行駛的并不快,遠(yuǎn)離岸邊,像水中間而去。因為今日風(fēng)大,船只飄悠不定,并不穩(wěn)當(dāng)。
“啊——!”幾個皇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稍微一丁點子的風(fēng)浪,都能嚇得他們哇哇大叫,有的努力抓緊欄桿,有的雙手抱著桅桿,無不雙腿打抖。
梁琛故意調(diào)侃道:“幾位君子不是南方人么?怎么這點子小風(fēng)浪就把君子們嚇成這樣?”
“不必驚慌的,”梁琛好心安慰:“這湖水并不深,便算是船翻了,各位君子也能游到岸邊去。”
船……翻了?
四個皇子臉色煞白,梁琛的話又讓他們想起了楚君之死,梁琛分明是在敲打他們。
梁琛收斂了笑意,道:“三日之后,還有一場宮宴……”
南楚使團(tuán)和安遠(yuǎn)侯入京的時候,其實已經(jīng)置辦了宮宴,只不過當(dāng)時安遠(yuǎn)侯突然過敏,昏厥了過去,所以燕飲被迫中斷,就那么結(jié)束了。
三日子后還有一次宮宴,便是彌補(bǔ)之前的燕飲。
梁琛道:“諸位君子可要在宮宴上好好表現(xiàn),誰能出任安南侯,誰能出任安楚侯,不如便在宮宴上遴選一二。”
“是!是!”皇子們跪下來道:“請陛下放心,臣一定努力遴選,不辜負(fù)陛下的期望!”
梁琛點點頭,道:“那么現(xiàn)在……”
他嘆了口氣,理了理自己的袍子,在夏黎眼睛里看起來,簡直是一只做作的大白花,夏黎從未見過如此雄偉壯闊的大白花。
梁琛道:“寡人也乏了,回岸罷。”
“是。”楚長脩應(yīng)聲。
四個皇子狠狠松出一口氣,剛想把心竅收回肚子里,哪知梁琛還有后話。
“聽說南楚人水性極佳,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梁琛發(fā)問。
幾個皇子都不敢貿(mào)然接話,梁琛又道:“今日寡人有些興致,不如……四位君子給寡人表演表演?”
“這……”皇子們面面相覷:“敢問陛下如何……如何表演?”
“容易。”梁琛抬起黑色的袖袍,指向微微蕩漾著漣漪的湖水:“四位皇子從這里,游到岸邊,誰先第一個游回去,誰便是水性最佳之人,寡人重重有賞。”
“什么?!”皇子們異口同聲的震驚。
南楚人熟悉水性,可是眾所周知,南楚四季如春,根本沒有冬日。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冬日,乃是開春的日子,天氣卻依然寒冷,這湖水也涼冰冰,仔細(xì)一看甚至還能看到冰渣子!
這若是下水,不知會不會抽筋兒,誰也沒有能游到岸邊的把握。
“怎么?”梁琛一臉被掃興的模樣:“口口聲聲為寡人分憂,怎么你們連這些子小事兒也不愿做?那往后里,怎么能勝任安楚侯?安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