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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從溫湯離宮回到大梁宮,梁琛便在當天召開朝議,討論冊封廖恬,與南楚聯姻一事。
羣臣列班站好,梁琛坐在最上首,面帶微笑,春風得意的模樣。
大冬日里的,他今日竟然穿了一件領口比平日里都要低的衣袍,一塊新鮮的紅痕若隱若現,一看便知是風流的吻痕。
卿大夫們不必猜測,全部篤定是新夫人廖恬給陛下留下的,還能有什么可能性?
可是他們哪里知曉,那吻痕根本不是廖恬留下的,那一整日廖恬都在昏睡,分明是梁琛“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用各種深明大義的說辭,勸說夏黎給他留下來的!
夏黎第一次為人種吻痕,本想掐梁琛兩把,有個紅印子做做樣子便行了,梁琛卻說,做戲做全套,南楚狡詐,萬一被發現豈不是功虧一簣?
于是在梁琛的種種勸說之下,梁琛手把手的教導夏黎,讓夏黎在他的脖頸上種下了一枚吻痕。
新鮮曖昧的吻痕,何其扎眼,羣臣都看在眼中,夏黎自然也看到了,他垂下頭,抿了抿嘴唇,不過是咬了兩口,這和掐兩把也沒什么區別,對,沒什么區別……
“寡人打算冊封南楚六皇子為妃,不知卿大夫意下如何?”梁琛生怕別人看不到自己的吻痕,時不時伸手撫摸自己的頸間。
“陛下!”有臣子站出來:“南楚詭計多端,陰險狡詐,突然前來和親,恐怕心懷叵測,還請陛下三思,不要中了南楚的美人計?。 ?
“南楚如今已大不如從前,依臣所見,他們不過是想要攀附拉攏咱們大梁,沒什么可懼怕的?!?
“還是要小心才是。”
“正是啊,南楚乃虎狼之國,蠻夷之輩,他們不曾受到中土的禮儀教誨,誰知會做出什么癲狂之事呢?”
朝臣中還是反對的多,贊同的少,一時僵持不下。
“陛下——”
一聲黏糊糊的長音響起,有人從朝議大殿門口走進來,扭腰送胯,朝議大殿瞬間變成了風月場所,正是廖恬。
廖恬如若無人的走進來,直接登上玉磯,來到梁琛身邊,一個扭腰,一屁股坐在梁琛的腿上,勾住梁琛的脖頸,嬌嗔道:“陛下——恬兒一心傾慕陛下,哪里有什么詭計?恬兒為了陛下,可以不要名分,只求守在陛下身邊,一生一世的伏侍陛下,便足以了?!?
梁琛眼神中閃過一瞬的厭惡,但他的表情很快變得寵溺:“這是說的什么話?你既跟了寡人,寡人身為大梁的一國之君又如何能虧待于你?”
梁琛發話道:“冊封之事,便如此定了?!?
廖恬眼中閃過欣喜,拉住梁琛的袖擺晃動:“陛下,恬兒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只要是恬兒說的,寡人都盡量滿足于你?!绷鸿〉馈?
“多謝陛下——”廖恬拉著長聲:“陛下,其實……其實恬兒想請陛下,將婚宴辦在荊湖?!?
“荊湖?”羣臣詫異。
“荊湖遠在天南,那怎么行?”
“是啊,太遠了!天子成婚,哪里有去南楚的道理?”
“我就說南楚不安好心!”
廖恬可憐巴巴的道:“陛下,卿大夫們誤會恬兒了,您難道忘了,恬兒嫁給陛下之后,楚君愿意割讓整片荊湖,屆時荊湖便是陛下的,便是大梁的了!恬兒想去荊湖,是因著荊湖風景秀麗,四季如春,正適合成婚,再者……”
廖恬又開始晃梁琛的袖子,撒嬌道:“再者,若恬兒與陛下在荊湖成婚,正好可以接受割讓荊湖的盟書,也不必令陛下多跑一趟,何樂不為呢?”
“可是陛下!”臣子們反駁道。
只是不等他們開口,梁琛已然果決的道:“好了,恬兒說的有道理,南楚割讓荊湖這等大事,寡人必要前往荊湖會盟,不如便將與恬兒的婚宴擺在荊湖,一舉兩得,也是熱鬧……不必再議了,散朝!”
卿大夫們還有話要說,奈何梁琛已經摟著廖恬離開,只剩下卿大夫們一聲接一聲的嘆氣。
“唉——陛下怕是被勾走了魂魄??!”
“這個南楚六皇子,到底是什么來頭,竟能叫一向不近顏色的陛下,如此神魂顛倒?”
夏黎跟著朝臣散朝出來,他本不想與大家一同討論的,奈何被臣子攔?。骸罢O,夏開府,你平日里最得天子寵信,可知曉這個南楚六皇子的門路?”
夏黎干笑:“不知。”
廖恬有沒有門路,夏黎不能肯定,夏黎可以肯定的是,你們的陛下,比誰都能演……
官員們殷勤的請夏黎一道去用朝食,眾人到了廊下,各自取飯之后,簇擁在一起談聊著八卦。
“你們還不知,他其實本是上京人士,便是朱玉坊中最有名的頭牌!”
“什么?他是妓子?”臣子們瞠目結舌。
“噓——小聲點,小心陛下聽見,要治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