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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還真是帶寡人來看南楚好戲的?”
夏黎唇角牽起一抹笑意,道:“不會令陛下失望的。”
他將梁琛安排在附近,并沒有讓梁琛立刻現身,道:“請陛下稍待片刻。”
梁琛不知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但是自從夏黎舍命相救之后,梁琛便十足信他,自然不會多言,點點頭。
夏黎轉身離開片刻,少許之后,身邊竟跟著一個醫官。醫官沒有發現躲在墻角的梁琛,夏黎只是往這邊看了一眼,與梁琛遞了一個顏色,便來到南楚的屋舍門前……
叩叩叩——
“誰?”里面傳來了大鴻臚的聲音。
夏黎和煦的道:“楚鴻臚,是外臣,不知楚皇子的病情如何?外臣特意帶了醫官前來,為楚皇子診脈。”
“哎呦……疼……疼死我了……”里面斷斷續續的傳來廖恬痛呼的聲音。
大鴻臚卻道:“不必了,怎么能勞煩夏開府呢!”
大鴻臚并不開門,夏黎孜孜不倦的道:“楚鴻臚,外臣聽聞皇子痛呼的聲音,想必疼痛嚴重,外臣帶來的醫官,都是上京最好的醫官,保證藥到病除,還請大鴻臚開門,讓醫官們為皇子看診。”
“不必了不必了!”大鴻臚依然執拗,強調著不必了。
吱呀——
房門終于打開,但只有大鴻臚一個人擠出來。
是了,從門縫里擠出來,整個房門只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大鴻臚出來之后,立刻反手掩上大門,不讓任何人入內,就是連扒著門縫往里看,也看不到任何光景。
大鴻臚面上的面容十分干澀:“勞煩夏開府,當真不用了,皇子他……他只是食得有些急,稍微喝了一點子風,所以才……才突然腹痛的,如今也不是很痛了。”
廖恬似乎在打大鴻臚的臉面,大鴻臚剛剛說完,廖恬的痛呼聲已經傳來,“啊——好疼,肚子疼……疼死我了——”
大鴻臚:“……”
“這……”夏黎裝出一副遲疑的模樣:“大鴻臚,皇子他真的沒事罷?”
“沒沒……”大鴻臚使勁搖手:“沒事!沒事!不勞煩夏開府了,其實我們自己也帶了醫士,這皇子的病痛,還是自己個兒的醫士最為了解,實在不敢勞煩夏開府。”
夏黎也沒有強求的意思,點點頭道:“好罷……既然如此,那皇子若是需要什么藥材,盡管與外臣知會。”
大鴻臚道:“好好好……”
他似乎十足急切,不想讓夏黎站在門口,道:“天色已晚,夏開府請回罷,請回罷。”
“啊——啊呀——好疼啊……”
屋舍里還傳來陣陣的哀嚎之聲……
夏黎挑眉:“那……外臣告退了。”
大鴻臚抬起袖袍,擦了擦臉頰上流下來的汗水,如今這嚴寒歲月,雖溫湯離宮的氣溫的確比上京高個一些,但也不至于流汗,大鴻臚這完全是被嚇得。
夏黎帶著醫官退出來,擺了擺手:“下去罷。”
“敬諾。”
醫官退去之后,梁琛終于從暗處走出來,他的臉色深沉,幽幽的道:“楚皇子分明疼得哀嚎,這個大鴻臚卻不讓大梁的醫官看診?”
果然,多疑如梁琛,怎么能沒有發現其中的端倪呢。
夏黎一笑:“并非是大鴻臚不想讓醫官看診,而是……不能。”
二人靠近廖恬下榻的屋舍,周邊竟然沒有什么人值崗,但凡是離宮的內官和宮女,全都被遣得遠遠的,一個人也不留,這倒是方便了二人偷聽。
“哎呦……好、好疼……好疼……”廖恬喊聲透過緊閉的戶牖,陣陣的傳出來。
“醫士!”大鴻臚的嗓音急切的道:“到底如何了?皇子的……胎兒,能不能保住!”
胎兒?
梁琛瞇起眼目,他似乎抓住了重點。
一道陌生的聲音從屋舍中傳出來,戰戰兢兢的道:“回、回稟大鴻臚……這……皇子他一口氣食多了酸物,酸澀住收斂,而皇子腹中的胎兒還未足三月,胎兒十足不穩,這一下子……就、就……”
“庸狗!”大鴻臚呵斥:“老朽就問你結果,胎兒到底能不能保住,你休得要說一些羅里吧嗦的話來搪塞老朽!你可知他腹中的胎兒,乃是君上的龍子!但凡有一點子閃失,你的腦袋便別想要了!”
廖恬身懷有孕,且是南楚君上的種!
梁琛的眼神更加深沉,更加陰鷙,他不怒反笑,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是是是!”醫官一打疊道:“老臣盡力,老臣盡力,一定竭盡全力,保住皇子腹中的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