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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眼皮輕跳,道:“陛下恩典,臣受之有愧。”
梁琛一笑,旁若無人的道:“你為寡人擋劍,連性命都不顧,你若是受之有愧,他旁人還如何有臉面站在朝堂之上?”
又吩咐常內(nèi)官道:“一會子把這些抬到繡衣司,讓夏卿先行挑選,若是夏卿看不上眼,再運送到國庫中。”
常內(nèi)官應聲:“是,陛下。”
南楚大鴻臚本以為梁琛只是想給他難堪,因此才抬出來一個繡衣衛(wèi)做幌子,但仔細看下來,梁琛根本不是要給南楚難堪,他壓根兒沒將南楚放在眼中,是真心實意想讓夏黎挑選。
大鴻臚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夏黎,若有所思。
大鴻臚上前一步,又道:“陛下,除了這些珍奇玩物之外,寡君還特命老臣,送上輿圖一幅。”
六皇子廖恬站起身來,手中捧著一只卷軸,步履盈盈的上前。
嘩啦——
將畫軸展開,的確是一幅輿圖,畫的是大梁與南楚交界之處。
大梁與南楚之間有一塊湖泊,名喚荊湖。荊湖的占地面積龐大,硬生生將大梁與南楚隔開,不止如此,湖泊周遭盡是山林沼澤,地勢十足險要迂回。
大梁善于平原作戰(zhàn),兵多精銳,武士驍勇,偏偏荊湖崎嶇,十足不利于大梁。在大梁與南楚的戰(zhàn)役之中,只有梁玷可以領兵迂回在荊湖,其余將領根本無法勝任。
而此時,畫卷之上,荊湖整個被墨跡圈起。
梁琛終于提起了一些興趣,挑眉道:“楚鴻臚,這是何意?”
大鴻臚拱手道:“陛下,寡君聽聞陛下掖庭無人,一心為陛下分憂。倘或陛下肯與我楚締結姻緣,寡君愿意奉上整個荊湖,作為我楚的嫁禮?!?
在座的臣子立刻沸騰起來:“南楚愿意割讓荊湖?”
“他們當真愿意割出荊湖?荊湖可是南楚最大的屏障?。 ?
“若是荊湖割讓,南楚整片土地,可不就裸露在我大梁的掌控之下了么……”
少了荊湖這樣的天險,大梁兼并南楚……指日可待。
大鴻臚年歲極大,卻言辭鏗鏘有力,道:“陛下,寡君一片拳拳之心,深知陛下天子之威,真龍之身不可違逆,若陛下接受這場婚事,寡君原自去皇位,以楚君自稱?!?
“寡君”是謙稱,臣子說寡君,意思就是我的國君。南楚的統(tǒng)治者以皇帝自居,這么多年來與大梁對著干,如今又要割地,又要除去皇帝稱號,只為了與大梁聯(lián)姻,這聽起來實在……
相當誘人。
但越是誘人,便越是有風險。這個道理,梁琛還是懂得的。
梁琛沒有立刻回答,他首先看了一眼夏黎的方向,幽幽的道:“你們楚君,想要將女兒嫁與寡人?”
大鴻臚道:“回稟陛下,并非是我楚的公主,而是……”
他讓出一步,示意六皇子廖恬:“寡君想將六皇子嫁與陛下?!?
“什么?!”
“一個男子?”
“我就說南楚不會有好心眼子!嫁一個男子過來,這是想要我們大梁絕后?。 ?
“好一個惡毒的楚荊人!”
大鴻臚打斷議論聲,搶先道:“請陛下勿要誤會,六皇子雖并非女子之身,但降生之時天降粉雨,乃是難得一見,可以憑借男子之身受孕的祥瑞之人啊!”
夏黎:“……”這祥瑞之兆聽起來有些耳熟。
原書中夏黎降世之時,便是天降粉雨,而夏黎在書中的體質(zhì),亦是以男子之身可受孕的體質(zhì)……
竟有這等天賦異稟之人?臣子們紛紛看向六皇子廖恬。
廖恬一點子也不害羞,很享受旁人的注目,甚至引以為豪。
大鴻臚道:“陛下不必擔憂,若是陛下納了六皇子入掖庭,不日便可擁有子嗣,開枝散葉,子孫綿延。”
“是么?”梁琛只是可有可無的接了一句,態(tài)度模棱兩可,令人摸不著頭腦。
梁琛說罷,目光再一次掠向夏黎,唇角掛著笑意,幽幽的道:“那寡人……可要仔細的想一想了。”
大鴻臚并沒有催促梁琛立刻答應,道:“我楚誠意拳拳,還請陛下三思……今日燕飲幸酒,不如請六皇子為陛下獻舞一支?!?
梁琛挑眉,擺了擺手,示意他隨便。
大鴻臚看向六皇子廖恬,廖恬點點頭,“嘩啦——”眾目睽睽之下脫下外衫,裸露出里面的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