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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退后幾步,回了自己的屋舍,打開《綺襦風月》的原稿來閱讀,并沒有看得到什么特別的內容,靈機一動,將宣紙鋪好,憑借著自己的記憶力,提筆在宣紙上畫了幾下,將手爐上的花紋大體描摹下來。
叩叩叩——
大劉的嗓音在外面響起:“夏副使,司農署請夏副使過去交接素舞館的卷宗呢!”
素舞館一案塵埃落定,因著繡衣司的糾察,司農署追回了不計其數的稅銀,這份頭功自然是繡衣司的,繡衣司開年便完成了整年的業績,甚至超額完成。
夏黎險些忘了,今日要去司農署交接,素舞館一案是他負責,交接完畢之后,將卷宗拿回來歸檔,這個案子便也結束了。
“就來。”夏黎將手爐的圖樣疊起來,夾在書稿之中,仔細的貼身放好,這才推門走了出來。
交接十分順利,日前司農署中為難夏黎之人,已經全部被革職查辦,如今司農署的官員再見到夏黎,那都是畢恭畢敬,生怕夏黎有一點子不順心,不如意,要知曉,如今的繡衣司副指揮使,那可是陛下眼前的頭等大紅人!
“夏開府,您看看這……卷宗有點多,若不然,下官差兩個人,給您送過去,也免得您親自勞煩一趟。”
夏黎擺手道:“不必了,本使自己抱回去便好。”
司農署的官員千恩萬謝,將卷宗整理好交給夏黎,恨不能九十度鞠躬,躬身哈腰的站在府署門口,一打疊的道:“夏開府您慢走,慢走,有事兒您再吩咐。”
夏黎抱著一摞卷往回走,“呼——”一聲冬風凜冽,吹得夏黎眼目睜不開,卷宗一下子散在地上。
嘭——
卷宗掉了滿地,散落的到處都是,夏黎嘆了口氣,趕緊蹲下去撿。
有人正好從旁邊路過,那人的腳步一頓,也蹲下來幫忙去撿,夏黎抬頭去看,竟然是金吾衛大將軍梁玷。
梁玷沒說話,表情嚴肅,只管撿著地上的文書歸置起來。
“這是……”梁玷撿起了什么,輕輕撣了撣上面的土,道:“夏開府還看話本?”
夏黎一愣,赫然看到梁玷手中拿著的,正是《綺襦風月》的原稿話本!
他都沒有發現,剛才卷宗散落的時候,話本一同掉在了地上。
梁玷只是看了一眼話本的封皮,他對這些顯然沒有任何興趣,直接還給夏黎。
夏黎狠狠松了一口氣,接過話本,鎮定的道:“多謝大將軍。”
“舉手之勞。”梁玷繼續幫忙將卷宗撿起來。
嘩啦……
一聲輕響,話本中夾得宣紙飄悠悠落下來,是那張繪制著手爐花紋的宣紙。
梁玷撿起來,一張偽裝的頹喪且滿不在乎的面容,陡然嚴肅,可比剛才看到話本嚴肅得多,死死攥著那張宣紙,沙啞的道:“夏開府,這圖樣你從何得來?”
夏黎心中不解,留了一個心眼,道:“只是偶然在市井中看到了這種花紋,覺得特別便繪制了下來。”
“怎么了,”夏黎追問:“大將軍,這有何不妥么?”
梁玷沙啞的道:“夏開府生在上京,從不涉及邊陲,因而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這上面繪制的紋飾……是前楚貴胄的族徽。”
夏黎心頭一震,前楚族徽。
如今的南楚,乃是前楚的臣子造反篡位而來,雖然還是以楚為國號,但是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楚荊。
梁玷所說的族徽,是前楚的標志。
梁玷道:“往日里我常年與南楚打交道,一看便知絕不會錯。楚荊的貴胄有紋墨的習慣,他們的習俗與我大梁不同,越是身份尊貴,才越要紋墨,聽說那里的宗族子弟,一出生下來,便會在身上紋制族徽圖騰。”
夏黎腦海中精光一閃,紋墨?難道原稿中所說的“胎記”,其實是紋墨?楚輕塵是南楚人,所以他會做南楚的風味小吃,而且他的后腰處有所謂的“胎記”。
夏黎現在有些后悔,那日合該趁著楚輕塵沐浴,看清楚胎記的,都怪梁琛突然殺出來搗亂。
夏黎若有所思,謝過梁玷之后告辭,便回了繡衣司,他將卷宗歸檔,立刻迫不及待的回了屋舍,將門掩上落閂。
將《綺襦風月》的原稿攤平在案幾上,夏黎提起筆,試探的在楚輕塵的人物設定中落筆。
秘密:______。
夏黎試探的寫下——前楚貴胄,這四個字。
時間一點點流逝,墨黑的字跡并沒有消失,甚至空氣中還能聞到淡淡的墨香之氣,悠悠然濃厚而沁人心脾。
只是……
夏黎揉了揉眼目,詫異的盯著人物設定,以前從未有發生過如此奇特的事情。
墨跡沒有消失,秘密之后夏黎填寫的“前楚貴胄”四個字下方,又出現了一排文字。
憑空出現在夏黎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