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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輕塵果然哭了,不是夏黎的錯覺,他的頭雖然埋得很低,眼淚還是吧嗒吧嗒掉下來,陰濕了一小片衣襟。
他趕忙用袖子擦眼淚,哽咽的道:“輕塵只是……只是好久都未用過這么美味的飯食了,自從……自從父母過世之后,從未有人……有人這般厚待輕塵。”
楚輕塵越說,便越是委屈,嗓音更加哽咽,忍不住喘起來。
“咳——”正好被米粒嗆到。
夏黎放下筷箸,立刻站起身,走過去給楚輕塵拍背,道:“別哭了,小心嗆著。”
夏黎很有耐心,楚輕塵嗆得滿臉通紅,他先是拍背,又倒了一杯熱茶:“快潤潤喉嚨。”
楚輕塵淚眼汪汪的望著夏黎,并沒有去接那杯熱茶,突然向前一竄,竟是將夏黎抱了一個滿懷。
夏黎一愣:“……”這是什么情況?
楚輕塵和夏黎差不多瘦弱,雖然是對照組,但也有很多撞梗的地方,例如病弱這一點。
他窩在夏黎懷里,緊緊的摟著夏黎的腰身,“嗚嗚嗚嗚”哭咽出聲,比剛才隱忍的哭咽還要“放肆”,眼淚撲簌簌的流下來,怎么止也止不住。
夏黎從未哄過旁人,尤其是哭得梨花帶雨的小白兔。
“嗯……”夏黎遲疑,抬起手來輕輕的拍了拍楚輕塵的肩膀:“怎么又哭了?別哭。”
楚輕塵哽咽的道:“夏副使,從未有人待輕塵這般好,他們……他們只是欺負輕塵,只有……只有夏副使……嗚嗚……”
夏黎有些手足無錯,不太會哄小美人,但看楚輕塵這個反應(yīng),目的是達到了,如此一來,楚輕塵對他的好感度是一路飆升。
夏黎決定再接再厲,繼續(xù)安撫懷中梨花帶雨的小美人兒,鞏固一下好感度。
他的手掌從楚輕塵的肩頭抬起來,放在他的后背上,輕輕的拍著:“好了好了,不哭……”
“黎……”
夏黎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手腕突然被人扣住,沒能拍在楚輕塵瘦削羸弱的后背上。
夏黎一愣,回頭去看——一個額不速之客出現(xiàn)在夏黎的府邸之中。
竟然是……梁琛?
“陛……”下?夏黎驚訝的看著一身黑色常服的梁琛。
這個時辰,梁琛不應(yīng)該在大梁宮路寢之中么?宮門都準備下鑰了,梁琛如何出現(xiàn)在此處?
楚輕塵看到一個陌生人,嚇得連忙用手背擦干凈眼淚,低聲道:“夏、夏副使,這是誰?”
是了,楚輕塵堪堪來到上京,還不識得梁琛。
在原書中,楚輕塵也是在梁琛常服出行之時,偶然與梁琛見面,這才致使梁琛這個暴君對主角受情根深種。
難道……夏黎的眼眸晃動,情節(jié)雖然被自己打亂了,但還是發(fā)展到了這一步?
夏黎的眼神瞟在梁琛身上,又瞟到楚輕塵身上……
“這是……”夏黎開口,不知要不要揭露梁琛的身份。
楚輕塵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道:“這位一定是府上的人罷?難道是夏副使你的……叔父?”
“咳……”夏黎險些被嗆到。
梁琛的臉色黑成燒焦的鍋底,他的確比夏黎年長一些,又因為常年沉著臉,看起來老成持重,但始終稱得上年輕俊美,怎么也不能是夏黎的長輩,竟還差了輩分!
梁琛陰測測的道:“是啊,我乃是黎兒的叔叔,你是什么人,憑何入府?”
楚輕塵嚇得一個哆嗦:“對不住、對不住……我是新入司的繡衣衛(wèi),在夏副使手下供職,夏副使是可憐卑職,沒有客店夜宿,所以……所以才借住在此處的。”
“哦?”梁琛挑眉:“這么說來,黎兒還滿是憐香惜玉的么。”
夏黎:“……?”為何梁琛的語氣怪怪的,聽起來陰陽怪氣,還有點酸溜溜?
難道是在吃味兒?像原書中一般,梁琛見到楚輕塵第一眼,便深深的愛上了楚輕塵?
梁琛的臉色還是那般沉悶,伸出食指抵在楚輕塵的肩頭,迫使他向后退了兩步,與夏黎拉開距離。
楚輕塵咬了咬嘴唇,別看梁琛沒有用力似的,但梁琛自小習武,這輕輕一戳,楚輕塵的肩膀仿佛要被鉆出一個大窟窿一般,疼得冷汗直流,被迫遠離夏黎。
夏黎額角隱約生疼,道:“陛……”
“嗯?”梁琛挑眉,用目光示意夏黎。
夏黎只得改口,硬著頭皮道:“叔……父,您怎么突然到黎這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