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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陛下。”
梁琛道:“謝什么,夏卿若與寡人如此見外,寡人可要生氣了。”
夏黎:“……”好黏糊的語氣。
夏黎抖掉一身雞皮疙瘩,總覺得打動暴君的計劃,好像打動得太超過了,至于暴君如此……粘人。
梁琛突然出現(xiàn),自然要坐在最上首的主席上。
他坐下來,側(cè)頭看向身邊的夏黎,故意往他那邊挪了挪,兩個人的席子中間本就沒有多少空隙,梁琛身材高大,稍微一移動,兩個人的膝蓋立刻碰在了一起,隔著布料輕輕摩挲,猶如隔靴搔癢一般……
夏黎往后搓了搓,梁琛又跟上來。
夏黎:“……”
梁琛側(cè)身過來,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夏卿,你前些日子送了柳司使甜果作為謝禮,怎么不見送寡人什么?”
夏黎看向梁琛,自己送甜果的事情,梁琛都知曉?
梁琛微笑:“寡人也想食甜果。”
夏黎:“……”???
暴君這是在……撒嬌么?語氣為什么如此微妙?
“咳……”夏黎輕咳一聲,道:“回稟陛下,那甜果是朱玉坊胡人售賣的糕點,若是陛下喜歡,黎這便差人買來。”
梁琛卻道:“寡人想食,柳望舒沒食過的甜果。”
夏黎更是一頭霧水,柳大人沒吃過的甜果?梁琛作為一個君王,什么山珍海錯沒食過,非要計較這兩顆甜果子做什么?
難道……
夏黎心頭一動,梁琛的語氣聽起來黏糊糊,實則在暗地敲打自己?
“陛下!”梁玷突然走過來,在梁琛耳邊低語了幾句。
夏黎雖然坐得近,但并未聽清楚,只隱約聽到“皇后”兩個字……
梁琛的臉色沉下來,幽幽的道:“寡人知曉了。”
他說罷,變臉?biāo)频模謸Q上滿臉寵溺的微笑,對夏黎道:“夏卿繼續(xù)燕飲罷,只是別飲多了酒傷神,寡人還有事在身,先回去了。”
梁琛起身離開,賓客們立刻跪下來恭送。
夏黎眼眸微微轉(zhuǎn)動,梁琛走得這么匆忙,還與皇后有關(guān)系,夏黎可沒忘了,皇后在被關(guān)押之前,一心想要拉著他共沉淪。
夏黎當(dāng)即找了個更衣的借口,離開宴席,回到自己的屋舍,將門掩上,將《綺襦風(fēng)月的原稿》拿出來。
【第一卷第十章】
【皇后在圄犴中大叫大嚷,叫囂著要見天子,說有驚天動地的秘密要上稟天聽,獄卒們根本攔不住,只得將此事稟報給金吾衛(wèi)大將軍梁玷。】
【……梁琛面容冷酷肅殺,走入陰濕的圄犴,眼眸中毫無憐惜之情,漠然的凝視著他的發(fā)妻——皇后夏娡,不,合該說是廢后。】
【“陛下!陛下!!”夏娡激動的抓住圄犴的柵欄,大喊道:“陛下!!你被騙了!夏黎才是那個最陰險狡詐之人!臘祭之夜,夏黎故意扮作妾身的模樣,穿著妾身的衣裳,誆騙陛下,與陛下歡好!”】
夏黎瞇起眼目,這個夏娡,已經(jīng)入了牢獄還不安生,竟然想要顛倒是非黑白。臘祭之夜與梁琛發(fā)生關(guān)系的人,的確是夏黎無錯,但夏黎并非故意,他才是被迫的那一個。
現(xiàn)在夏娡為了賣慘,竟然想要扭曲事實。
夏黎摸了摸下巴,若是叫夏娡在梁琛面前說三道四,指不定又會惹出什么麻煩來,不如……
夏黎露出一抹微笑,拿起毛筆,在原稿上快速寫了一句話。
*
梁琛回到大梁宮之中,下了輜車,直接往司理署的圄犴而去,那里關(guān)押著廢后夏娡。
“拜見陛下!”牢獄下跪。
梁琛揮了揮手,示意牢卒打開大門。
哐啷哐啷……是鎖鏈在作響,牢卒將沉重的鎖鏈解開,轟隆隆打開牢門……
就在此時……
【梁琛到了司理署圄犴門口,他______。】
他——突然忘了自己來這里做什么,百思不得其解之后轉(zhuǎn)身離開。
梁琛看著牢門愣了一下,腦海里突然空空如也,好像忘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來,干脆一展袖袍,轉(zhuǎn)身離去了。
剛剛打開牢門的牢卒:“……”???
夏黎只是靜靜的坐在屋舍中,沒過多久,原稿上的墨跡自行展開,又出現(xiàn)了新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