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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劉看到柳望舒,瞬間緊張起來,哪里還有剛才呵斥梁琛的威武氣勢?立刻站得筆桿條直,向夏黎投去求助的目光。
夏黎四平八穩,早已想好了對策,平靜的道:“繡衣司接到群眾舉報,素舞館打著酒館茶樓之名,卻行淫#蕩聲色之事。掌柜的,要知曉這女閭與酒樓的稅務可是不一樣的,女閭每年的稅收要比茶樓高出許多,你在司農署登記的是茶樓,不是女閭,對么?”
“這這……”老板娘臉色煞白,想要狡辯,只是啞口無言。
在大梁,女閭是可以合法經營的,女閭也就是俗稱的妓院或者青樓。只不過女閭的稅收非常非常高,比一般的茶樓酒館稅收高出很多很多,所以有一些奸商便打了歪腦筋,對外宣稱是正經的茶樓酒館,實則打擦邊,避免高額的稅務。
素舞館在司農署辦理的經營照帖是茶樓酒館,便用這樣擦邊手段,以女子相撲、男子相撲來吸引看客與嫖客,便是街頭的香櫞樓也沒有它家這么會賺錢。
夏黎轉向柳望舒,一個磕巴也不打,言辭自如的道:“繡衣司負責督查此事,柳大人聽說了之后,因而特意便服前來,糾察因果?!?
好陰險!
那幾個金吾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你們繡衣司突然要和我們來吃酒?原來是打著這個幌子!”
夏黎對柳望舒不著痕跡的眨了兩下眼目:“柳大人,對么?”
“咳……”柳望舒稍微咳嗽了一聲,看得出來他不擅長說謊,但柳望舒擅長冷臉,他拉著一張臉,冷傲如冰雪,誰也不敢逼視。
柳望舒嚴肅的道:“夏副使所言甚是?!?
夏黎抿唇笑起來,別看柳望舒平日冷冷淡淡,但關鍵時刻絕對不給自己人拆臺,而且十足護犢子,只要是繡衣司的人都會照顧一二。
一股幽幽的視線扎在夏黎背后,夏黎一回頭,立刻對上了梁琛別有深意的目光,顯然別人都信了夏黎的“鬼話”,加之金吾衛兄弟們的熱力捧場,更加令人深信不疑,在場眾人獨獨梁琛是個多疑的主兒,看得出來他并不相信……
“冤枉呀!”老板娘還是執意喊冤:“小店兒都是正經營生……”
“正不正經,”夏黎打斷:“搜查一番便知曉了。”
“大劉。”夏黎下令。
“卑職在!”大劉拱手抱拳。
夏黎道:“讓繡衣衛們分開搜查,你帶一隊人來,隨我去看看后面的院子。”
“是!”
老板娘明顯慌張:“小世子!夏小世子,這……這……”
大劉揮開阻攔的老板娘:“讓開,妨礙執法者,就地格殺!”
嗤——大劉威風凜凜的抽出紫金劍,嚇得老板娘踉蹌后退了好幾步。
夏黎的目的就是搜查素舞館的小院兒,也不耽誤,大步朝著院落而去。
嘭——
大劉一腳踹開緊閉的院門,“踏踏踏”繡衣衛們魚貫而入,分開兩隊,左右包抄,一隊從正門入,一隊從后門堵,任是什么人也無法逃脫。
夏黎走入院落,纖細猶如柳條子的腰身挺拔,繡服衣角被咧咧的夜風撕扯著、勾勒著,更是襯托出那不盈一握的細腰,透露著脆弱的病態美感,偏偏他現在做的是抄家搜查之事,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親近。
梁琛站在遠處,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緊緊盯住夏黎,眼神越發的深邃,似乎在沉思什么……
“夏副使!”大劉從屋里走出來,低聲道:“里面空無一人!”
“空無一人?”夏黎蹙眉。
不久之前小院子里還充斥著哭聲,少說也有十來個壯漢,不僅是夏黎看到了,梁琛亦看到了,絕無可能走眼。
夏黎當時立刻便讓大劉去叫人,便是怕他們轉移,沒成想這些人手腳如此麻利。
這樣一來,夏黎更加肯定,這小院子里先前定藏了見不得人的勾當,一有風吹草動,這才火急火燎的轉移。
“夏小世子——”老板娘走過來,用帕子去拍夏黎的胸口。
啪!
柳望舒一把隔開老板娘的手腕,沒有叫他碰到夏黎,冷冷的道:“后退?!?
老板娘訕訕后退,尷尬賠笑:“啊呀,奴家早就說過了,都是正經的營生!這里是空置的小院子,準備翻修翻修,讓跑堂兒伙計們當做舍房呢!不知……夏小世子想要搜查什么?”
夏黎淡淡的道:“例行搜查,繡衣司搜查什么,還需要向你報備不成?”
“不不不,”老板娘還以為柔柔弱弱的夏小世子好招惹,畢竟才上任繡衣副使沒幾天,沒想到看起來清秀俊美,說起話來卻讓人這般沒來由發憷。
夏黎環視四周,小院子已經空了,叫他們跑了,但繡衣司這一趟公干不能白跑。
夏黎挑眉道:“素舞館以茶樓名義,行淫#穢之事,掌柜的你還有什么想要狡辯?”
“這、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