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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隨著有節奏的跫音,兩個衣著嚴實正經的妙齡少女走了出來,站定在舞臺正中。
“好——好!”
“還等什么!快開始??!”
“脫啊!脫!”
咚咚咚咚??!
鼓點響起,然后是絲竹之音,比一般柔軟的靡靡之音要強烈得多,仿佛金戈鐵馬,振奮激昂,連同著看客們喊叫的聲音也更大了。
站在臺上的兩個妙齡少女突然抬手,先是脫去了嚴嚴密密的外衫,嘩啦扔在地上,然后扭動腰肢走了幾步,慢慢拉近距離。
驀然,兩個少女撲打在一起,扭腰送胯,互相沖撞,嘶啦——
一聲撕扯的聲音,其中一個少女率先抓住另外少女的領口,狠狠一扯,將對方的衣領扯開。衣裳不知是什么質地,看起來分明結結實實,卻禁不住一丁點的撕扯,瞬間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直接露出少女雪白的脖頸與胸脯。
“好好!”
“下注了!下注了!”
嘶啦——
又是一聲,被撕扯的少女不甘示弱,同樣撕扯住對方的衣領,用力雙手一分,這次不只是撕碎這么簡單,直接將對方的上衫一把扒下,袒露出大紅色繡花的裹肚。
“哈哈哈?。 ?
“今天這相撲有點意思!”
“快??!反擊!”
夏黎不著痕跡的蹙眉,這素舞館原來并非簡單的聲樂場所,而是上京最有名的的相撲館。
相撲在古代一般都是男子從事的行業,但也有女子相撲。很多女子相撲都是為男子相撲做熱場,仿佛拉拉隊吸引眼球,久而久之,有些女子相撲便演變成了色#情活動。
素舞館顯然是打著女子相撲的噱頭,來吸引一擲千金的看客,這些少女們有的身材苗條甚至纖細,根本不是相撲的料,卻在臺上互相撲撞,撕扯衣衫,往往一場相撲到最后,衣衫都會扒得精光,赤條條的在場上翻滾。
看客們如癡如醉,熱血沸騰,不斷的叫好,將財幣金銀直接扔上舞臺,扔在兩個少女身上,幾個金吾衛也嘻嘻哈哈的談笑,評點著這個人腰細,那個人風韻。
夏黎微微側目,他發現梁玷并沒有去看舞臺,只是一杯接一杯的飲酒,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酒壺之上,這么短短的光景,已經喝完了一壇烈酒。
“夏小世子,今兒個相撲如何?”金吾衛調侃道:“我們聽聞夏小世子見多識廣,是不是看不上這兩個女子?”
柳望舒臉色更是難看,陰郁著一張面容,仿佛要下雨一般,冷聲道:“有辱斯文?!?
“哈哈哈!”金吾衛笑起來:“柳大人瞧您說的,您是繡衣司的總指揮使,多斯文呢!可人家小女子,若是不討這口飯吃,便要被餓死,你說有辱斯文和被餓死,哪個強一些?”
“就是,像柳大人這般出身卿族,還被天子器重,年紀輕輕便當了繡衣使的人,哪里知道咱們小民的疾苦??!”
柳望舒當然知道,他雖生在卿門,家中都是當官的,簪纓問鼎風光無兩,可在柳望舒長大一些的時候,家中犯了事兒,家道中落,投奔夏國公府不成,還要被當做狗一樣奚落羞辱。
旁人只看到了柳望舒一步登天,成為繡衣使的光鮮顯赫,卻沒有看到柳望舒這些年如墮泥沼的掙扎……
嘭!
梁玷突然將酒壺狠狠砸在案幾上,哐啷一聲,壺蓋子掉下來,酒水噴濺。他仿佛飲多了酒,醉醺醺的瞪著那幾個金吾衛,指著他們的鼻子道:“不過喝兩口酒,看一場素舞,你們在旁邊說個沒完,還讓不讓人看了?”
金吾衛們趕緊賠禮:“是是是,大將軍,是卑職們的錯?!?
梁玷把酒壺扔在他們身上:“酒沒了,去打來!”
金吾衛不敢再出聲挑釁,一個個閉上嘴巴。
臺上還在瘋狂的撕扯衣物,夏黎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原稿貼身放著,如今已經入了素舞館,不知原稿是不是有了后續發展。
夏黎借口道:“黎初來乍到,往后還需要兩位掌官多多提攜,這樣罷,黎去打酒?!?
夏黎拿起空掉的酒壺,起身往遠處走去。
素舞館內人很多,除了雅座上的看客們,還有許多客人沒有座位,三三兩兩的扎堆在一起,夏黎借著遮擋,很快來到偏僻的角落,將懷中的原稿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