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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么人敬陸琮酒。
盡管大家已經知道陸琮不是一個會輕易失控的alpha,而且他的omega就在旁邊,但只要聞過他信息素的人,終究會對他抱有無法掩飾的敬畏。
陸琮一開始還會幫林想起擋酒,但他喝一杯,林想起就撅著嘴要給自己倒兩杯,說什么都不肯由陸琮代勞。
陸琮沒有辦法,只能由著他和好朋友們鬧騰了會兒。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林想起下車后就趴在陸琮背上哼哼唧唧,說什么:“酒,都給我……不要給陸琮……陸琮酒量好差……”
陸琮一言不發把人帶回臥室,側身將他放下,準備去浴室里放水,給林想起洗洗身上的酒味。
結果林想起伸手抓住了他,不讓他走。
“頭有點疼……”
林想起很可憐地抱著陸琮的胳膊蹭了蹭。
陸琮看了他一眼,緩緩抽回手,說:“我去拿解酒的藥。”
林想起看著陸琮脖子上一直沒有取下的頸環,問:“不給信息素嗎?”
陸琮似乎在嘆氣,說:“嗯,今晚不給。”
林想起的聲音一下子就委屈了起來:“你不管我了嗎?”
陸琮許久沒有說話,只是俯身在林想起后頸處印上一個吻。才道:“沒有不管你,如果真的很疼,我就給你。但是琰琰,今晚盡量不要聞我的信息素。”
林想起不理解。
明明陸琮說過的,信息素是最有效的“藥”,它可以安撫情緒還可以緩解疼痛。
他現在難受,為什么陸琮不給他呢?
人生中第一次喝醉的林想起,莫名其妙就陷入了無端的悲傷中。
他開始憂郁地吟唱一些網絡上看到的情感文案:“果然……男人一旦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愛來愛去,最后不都是那樣……”
陸琮:“?”
陸琮有些哭笑不得,坐下來將人撈進懷里,一邊安慰地親親他的臉頰,一邊解釋說:“我今晚也喝了酒,釋放信息素時可能把握不好分寸。”
林想起醉是醉了,但還保留著一點聰明勁兒,立刻逮住他說話的漏洞,道:“騙人,你上次喝了酒,還親我了。”
陸琮想到什么,目光忽而暗下,看他許久:“那次也差點沒有分寸。”
林想起腦子暈暈,反應也不夠快,想不通這當中的邏輯:“那次可以,這次怎么就不可以?”
陸琮知道他已經醉糊涂了,捏著林想起的臉頰,說:“今天我…不太冷靜。”
林想起迷蒙地睜開眼看他:“為什么?”
陸琮覺得林想起在做一件非常殘忍的事——他把自己灌醉了,留陸琮一個人混亂著。
“因為這是我們結婚的第一天,我高興過頭了。”陸琮撫著他的臉,一字一頓,“怕自己控制不好,弄傷你。”
林想起這句話聽懂了,伸手抱住了陸琮的脖子:“可是我想要你親親我。”
陸琮低下頭,額前碎發垂落,即便如此,也已經無法掩去他眼中暗涌的情緒。
林想起看不懂陸琮眼底的矛盾,那是一種既想放任欲望又怕放任欲望的迷茫。
他只知道自己遲遲沒等到陸琮的吻,實在不滿意,便抬起下巴在陸琮唇上舔了一下:“親親吧,嗯?”
“琰琰……”陸琮忍得住自己內心的渴求,卻抵擋不了林想起一個隨意的撩撥。
晦澀的迷霧頃刻被一抹烈焰吞噬了個干凈,他終于無法忍耐地扣住了林想起的后腦勺,低頭與他接吻。
與此同時,頸環的信息素溢出警報瘋狂作響。
林想起的肚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燃燒,連帶著他的五臟六腑和四肢百骸全都燙得厲害。
他渾身綿軟無力,但血液卻沸騰而灼熱,感覺自己被釘在刑架上遭刑具反復絞刺。大概是被周圍密集的硝煙氣息所保護著,身體被這樣劇烈地穿透竟然也沒有任何痛感。
但他真的好累了,在窒息中伸手去抓住那個處決他的人,討饒地發出著咿呀難辨的哀求。他以為他說出口的是“求求你停下來吧”,事實上什么都沒有。他不過是張著嘴呼哧呼哧大口喘氣,從鼻息間泄出幾聲哼鳴,字不成句,無比可憐。
“寶寶,怎么哭了?”
那個熟悉而溫柔的聲音響起,本該給林想起足夠的安全感,但偏又帶著欲求不滿的笑意,讓他瑟縮,“你想要的信息素,全都給你,好不好?”
不好……一點都不好……
林想起的唇齒被撬開,舌頭被吮得發疼。他說不出一個字。
陸琮吻得他缺氧,才放過他,手摁在細瘦的腰上將他固定在原地,無論林想起如何掙扎,也只能任由他繼續發作。
“咳唔……!”林想起好不容易抓住一個機會可以發出聲音,結果下一秒哭腔變被撞碎,每個字都七零八落,“夠……陸……”
好可憐。
太可憐了。
陸琮將他撈起來,嵌進懷中,心疼地摸摸他的背:“怎么哭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是不是這個姿勢累了?那我抱你起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