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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想起翻了個身過來,看著他:“你這些肉麻的話是在哪里學的?”
陸琮:“有感而發。”
林想起半信半疑:“那你再發一個。”
陸琮這次倒是沒接那么快,只看了林想起一會兒,然后翻身將人壓下,笑著問:“你確定?”
他們之間并沒有想象中的尷尬,也沒有林想起害怕的那種關系劇變所帶來的陌生氣氛。
林想起覺得最大的變化,可能就是陸琮的臉皮越來越厚。
以前要做什么還得繞點小彎子,現在演都不演了,說來就來。
林想起也不怕他,盯著他,說:“想嚇我啊?不吃你這套。”
陸琮只笑,不說話。
但空氣中慢慢滲出幾分信息素的灼熱。
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林想起:不是嚇你,是在給你預告。
林想起抿了抿唇,眼睛里忽然閃過一絲狡黠。
他撐起身子來在陸琮喉結處很快地咬了一下,趁陸琮發怔的一瞬,轉而敏捷地抓住床頭柜放著的頸環,反手一扣。
咔噠一聲后,他熟練地給陸琮戴好了頸環。
陸琮面色無奈地望著他:“琰琰。”
林想起沖他吐了吐舌頭:“唐醫生提醒過,不要那么頻繁地使用你的信息素。”
陸琮嘆了一聲氣,似乎認栽了,整個人緩慢地伏下,但并沒有松開他,而是很耍賴地把臉貼在林想起的腰上蹭了蹭。
林想起把玩陸琮的頭發,看上去很粗硬的發質實際上摸起來還算柔軟,就像陸琮這個人一樣,看上去是食物鏈頂端的掠奪者,事實上最會示弱和順從。
他抱怨陸琮:“你怎么這么黏人。”
陸琮接受這樣的評價,手指輕輕一挑,撩起他的衣擺,在細皮嫩肉的腰間一吻,說:“好喜歡你。”
林想起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臉皮厚的,誰知道在陸琮面前竟然相形見絀,害臊又有點攀比心地捏著陸琮的耳朵,說:“什么時候開始喜歡的啊?”
陸琮貼著他的小腹,好像在認真思考,半晌,說:“五歲。”
林想起氣笑了:“懶得噴。”
陸琮解釋說:“沒有騙你。”
林想起提醒他:“你五歲是最不招人喜歡的時候!”
陸琮:“但是你招人喜歡。”
林想起噎住,有點不敢相信地問:“你說真的啊?你五歲就喜歡我?不可能啊,你那時候可討厭了,天天臭著一張臉,一大清早就杵在對面窗戶那兒瞪我。”
陸琮說:“不是瞪你,是想知道你有沒有醒。你小時候很貪睡,每天睡到十一點,拉開窗簾看到我的第一反應就是翻白眼。”
林想起:“噗。”
陸琮也覺得自己小時候有些可笑,和林想起一起悶悶地笑起來。
陸琮說的話也不算玩笑,他的確從五歲起就很喜歡林想起。但那時候的喜歡一定不是這種喜歡。只是出于一種迷蒙的好奇。
陸琮從小在療養院里生活,身邊沒有同齡人,相熟的都是那些給他做檢查和數值監測的工作人員。連他的父母都很少出現。
他習慣了那些固定的流程——六點起床先抽血,七點吃早飯,八點開始上課,十二點吃午飯,然后午休到兩點,下午可以選擇一些他感興趣的東西,只要他能提出來,聯盟就有人去幫他準備。
陸琮記事很早,一兩歲的事情也能留存很久。他現在都能記得那些給他上課的老師叫什么名字,年齡性別和在聯盟政府里身居何職。
老師們對他還算耐心,不乏一些惜才之輩對他表達過欣賞喜愛,但陸琮對他們的觀感都大同小異。尤其他知道,他們的耐心是建立在隔離保護的前提下。
那時候沒有人敢無保護措施地接觸他,他們骨子里還是怕他的。
這樣的環境下成長到五歲,陸琮基本已經失去了一個正常孩童的情緒表達。他被送到外公外婆的老房子時,既不興奮也不討厭,很平靜地接受大人們的安排。
于他而言,那無非就是從一個玻璃房子走進另一個玻璃房子。
大人們對他的愧疚自責憐愛和小心翼翼,對陸琮而言沒有任何意義。他根本不想給他們任何回應。
直到林想起走近了他。
那是個漂亮得好像在發光的瓷娃娃,粉白的小臉充斥著對陌生新鄰居的好奇和歡喜。他不知道陸琮是誰,所以也不怕陸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