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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哈哈大笑起來,為他們第一次讓沈嶠嵐吃癟而洋洋自得。
只有林想起心里不安生。
他本以為,只要脫離原文劇情,不再追求沈嶠嵐,按照沈嶠嵐的高傲人設(shè),肯定不可能再和自己有什么瓜葛。
可是今天的沈嶠嵐,讓他很有危機感。他故意戳沈嶠嵐痛處,沈嶠嵐不破防。被眾人推搡,沈嶠嵐居然還忍住了不發(fā)脾氣。
這和原文設(shè)定里那個前期暴躁傲慢桀驁不馴又自尊心極強的渣a顯然有了出入。
就好像命運推著他們非得走向某個節(jié)點一樣。
林想起臉色略顯蒼白。
旁邊的陳秋天拍拍他的肩,開玩笑地問他:“怎么了?被沈嶠嵐嚇到了?”
林想起強行收起那些胡思亂想,笑說:“我被他嚇到?笑死,他被你們嚇到差不多。”
“哈哈哈!你還真別說,原來讓狂暴富二代吃癟這么爽!”
“下次有這種活動麻煩再叫上我,我剛才本來想薅他頭發(fā)的,沒趕上趟!”
林想起聽得直樂:“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踏入咱們大門了。”
陸琮回來的時候,和往常一樣,拿了一沓試卷。
他們班有這樣的班長,各科課代表都省事了不少。因為陸琮太靠譜,做事做人都挑不出毛病,所以各科老師每次有點什么安排,總習(xí)慣了直接叫陸琮去辦公室。
以往陸琮分發(fā)試卷的時候,大家為了減輕他的負擔(dān),都會主動地去接。
但今天,所有人都顯得有些沉默。
陸琮把試卷放到每一組排頭的同學(xué)桌面時,沒有人主動去接,似乎害怕碰到陸琮的手,只能謹慎又不失禮貌地對陸琮笑笑,說:“辛苦了班長。”
陸琮頷首,沒有太多回應(yīng),似乎對大家這種若有似無地疏離并未察覺——又或者察覺到了,但并不在意。
試卷發(fā)完以后,陸琮走向自己的座位,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隨即聽見了桌椅摩擦地面的聲音。
陸琮的同桌尷尬地笑了笑:“嘿,不好意思啊班長。”
他本來想悄悄挪一下距離,以防和陸琮身體接觸——他發(fā)誓,絕對不是對陸琮有偏見,他只是擔(dān)心萬一陸琮又信息素失控怎么辦?據(jù)說極優(yōu)性alpha的信息素會長時間附著在衣服上。
這可是要命的。
其實不僅僅是陸琮的同桌,包括他前后的同學(xué),也都在小心翼翼地拉開距離。
陸琮余光捕捉到這些細微動作,默了片刻后,淡淡說:“沒事。”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陸琮把桌面的書整理了一下,放進抽屜,主動拎起桌椅,走向了最后一排。
說實話,沒有人真的想讓陸琮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好像被孤立了一樣。他們對陸琮這位班長依然保有崇拜尊敬,只是同時,多了一份畏懼。
畢竟他們?nèi)啵谶\動會那天,是離陸琮最近的一群人。
他們感受到的那種信息素的沖擊,也是最大的。
人骨子里會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陸琮也并不怪誰,他在和齊葉決定以“信息素失控”作為說辭來應(yīng)付學(xué)校老師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了這種心理準(zhǔn)備。
更何況,陸琮確實不太在乎旁人的眼光。
他唯一只是擔(dān)心,林想起會自責(zé)。林想起一向心軟,很可能為了挽回陸琮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就忍不住把事情真相說出來。
陸琮搬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后,下意識抬眼看向了前面的林想起。
好在,林想起似乎并沒有受什么影響,他埋著腦袋,不知道在干什么,完全不關(guān)注陸琮。
上課鈴響起以后,班主任秦孝端著保溫杯走進來,還沒看到教室里什么場景,就先開口說:“把剛才的試卷做了,半小時以后我們來講。”
說完,他正好走到講臺,一抬頭,這才注意到,前排有個座位沒有人,而角落卻多了一個人。
秦孝看清了最后一排的人是陸琮以后,很快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作為班主任,他肯定不愿意看到班上哪個同學(xué)被排擠或特殊對待,但他也能理解同學(xué)們的擔(dān)憂。
猶豫之際,剛要開口說話,就看見林想起像一顆突然拔出的筍尖兒似的,直沖沖地站了起來。
秦孝被他嚇一跳:“你又要搞什么事?”
林想起嘿嘿一笑:“我搬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