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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唐鷺雨只是心里興奮,不可能真的表露出來。
她希望林想起這個罕見癥能夠早點在她手中痊愈,這必定會讓她名垂聯盟醫學史。
但她畢竟是個專業的醫生,見過大風大浪,她很清楚,在沒有確切結果以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表現得太興奮只會讓身為患者的林想起被她的情緒影響。
要是胡亂給了他希望,最后檢查結果卻不如人意,豈不是讓林想起空歡喜一場?
因此,唐鷺雨很謹慎地沒有給林想起說任何多余的話,先幫他和陸琮都抽了個腺體的血樣。
她能感覺出來,林想起在抽血的時候格外緊張。
一開始她以為是林想起怕疼,還柔聲安慰說:“別怕,這個和穿刺針不一樣,比你抽手指頭的血都簡單,你閉上眼數三個數就抽好了?!?
林想起朝她勉強地露出一個笑,然后乖巧安靜地埋下了頭,露出了貼著好幾張阻隔貼的后頸。
在撕開表面的遮掩,看到那一片狼藉之后,唐鷺雨的手都顫了顫。
她費了很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要太過驚訝,控制聲音不要罵出來,但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就那么直勾勾地瞪向了陸琮。
林想起或許認為昨晚的一切都是陸琮不受控所發生的意外,所以他沒有抱怨,也沒有生氣,自己消化好了那些不對勁。
但唐鷺雨卻一眼就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很清楚,陸琮既然能十八年都不陷入易感期的狂暴,就說明他有本事控制自己最底層的理智,不可能只是因為少打一針抑制劑便完全丟失自我。
信息素的釋放,會使他的本能掌控大腦,但不會讓他發瘋。
簡單來說,陸琮把林想起弄成這個樣子,只能說明他早就想這么做。
只是過去好好忍住了,而昨晚沒有。
唐鷺雨打量陸琮。
陸琮也不回避,同樣看向她。
唐鷺雨無聲地用唇語說:“過分了?!?
陸琮輕輕一揚眉,雖然沒有回答,但從他淡定且似是而非的表情中,可以感覺到他并無半點悔意。
“唐醫生?”
林想起已經勾著脖子等了很久,他有點怕打針,所以一直憋著氣??墒翘弃樣臧胩於紱]給他抽血,實在不安,小聲開口,“是不是哪里有問題,不方便抽血?”
林想起知道自己的腺體被咬成什么樣子。
他早上對著鏡子看見了深深的咬痕,即便結了痂也還能想象后頸曾受過多么粗暴的對待。
這是alpha標記不可避免會留下的印記,只是他的標記太重,太深。
雖然有充盈的信息素在其中隨時安撫著他的神經,他不會感到疼痛,但是他怕咬痕太多,唐鷺雨的針沒處扎。
“沒有問題。”唐鷺雨把視線從陸琮那里收回,馬上安慰他,“我只是在觀察你的腺體,表層變化也是檢查的一部分。你別擔心,現在準備抽血?!?
林想起松了一口氣,對著她笑了笑:“好的?!?
抽取腺體的血樣確實沒什么感覺,可能還是因為有alpha的信息素在,腺體現在處于一個非常平穩的狀態。
林想起幾乎沒怎么感覺到針的存在,就已經結束了。
由于唐鷺雨這次來的時候,陸琮提前和她強調了,不要做除了抽血以外其他的檢查,她就沒有帶太多東西在身上。
但有些事情就算不用特地檢查,她也需要提前給出一些自己的建議。
“陸琮沒有打抑制劑,完全釋放了信息素,加上齒印很深,說明信息素灌注得較為深入,我想這次的標記可能會保留3到5天的時間?!?
唐鷺雨綜合了一下各種情況,給他們二人分析了一下現狀:“這段時間內你們先暫時不要再進行臨時標記,但陸琮,你可以在平時給小起釋放一些信息素,讓小起從感知、接受到自主吸收都做一下嘗試,這是促進腺體發育的好習慣?!?
聽到她的話,林想起默默地放下了心里的一塊大石頭——他確實暫時不想要標記了。
倒也不是討厭那樣的標記,只是,沒緩過來,不敢再試。
而且……
林想起還記得陸琮把他摁在墻上咬腺體的時候,他自己身體也產生了一些無法遮掩的生理反應。
太難以啟齒,總之能拖則拖吧。
唐鷺雨走之前,特地把林想起叫到一旁去,給他留了一個自己的電話。
林想起不太明白她這么做的意思,但猜測是出于好意,因此沒有多嘴,存下電話后,說了聲:“謝謝您今天專門過來一趟?!?
唐鷺雨用一種慈愛的目光看著他:“不客氣,以后身體有什么不舒服,你都可以直接聯系我,我隨時可以過來?!?
林想起自然不好意思應承:“那太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