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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過去,路恩把頭埋得更低,就在紅潤的唇瓣幾近碰到下方薄且血管清晰的、屬于怪物的嘴巴時。
叩叩叩——
門外響起了不耐的敲門聲,伴隨著刺耳的喊聲:“喂!亞裔!你沒死在里面吧?沒死的話就出個聲!”
這道聲音如一把突兀的錘子,猛地砸破了封閉實驗室內所有旖旎、不理智的荒唐行為。
路恩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他就像從一場噩夢與美夢交織的幻覺中清醒過來,捧著怪物臉頰的手也頃刻間僵硬。
他呆呆地看著近在眉睫之內,眼神霎時冷得像寒冬臘月的怪物,聲音有些艱澀:
“那伽……?”
路恩如當頭一棒,腦子嗡嗡作響。他他他他剛才都干了什么?!
為什么他會這么“情深款款”地捧著那伽的臉,看這情況下一秒像是要親吻下去。
路恩像是被火焰燙到般放開手,身體迅速往后退,直到認為和實驗臺上的怪物有了一個安全距離才堪堪停住腳步。
而外面不耐煩的聲音還在繼續:“你不會真死在里面了吧?晦氣……”那人罵了句臟話,緊接著傳來了金屬門打開的聲響。
試驗臺上,怪物脖子咔嚓作響,扭過頭顱,露出的表情簡直到了恐怖的地步。
它甚至怒到無法在黑發人類面前遮掩它可怕的一面,墨綠色豎瞳里的殺意流淌,渾身陰云密布,陰森地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釘死在墻壁上的鐵鏈隱隱有撕扯下整面墻的傾向。
路恩見那伽的狀況非常不對勁,回過神也反應過來,急忙朝外面喊了一句:“我還沒死!你別進來!”
金屬門卻已經打開了,那人罵罵咧咧的走來:“你沒死剛才怎么不出聲?”
那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砰”的一聲,墻壁上粗重的鐵鏈徹底斷掉,發出巨響。
試驗臺上的怪物弓起腰,要沖出去殺掉那個打擾和闖入的惡心人類,不料下一刻,一只蒼白的手猛地按壓在它的尾巴上。
怪物一個僵硬,恐怖的殺意瞬間收斂,不敢動彈了。四周彌漫的冷意和被打攪的不快也被按在了原地。
路恩深呼吸,扭頭看向進來的人。那人手里拿著幾支試管,看清室內的狀況,順著那只修長的手看向他手下的怪物,一臉詫異和古怪:“你在做什么?你想硬來嗎亞裔?”
“???”
路恩大腦一片空白,剛才他看那伽要躥起來大開殺戒的樣子,不假思索就把手伸過去按住它,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成功阻止了一場屠殺。
他順著這人的目光看下去,卻見自己的手放在了這頭怪物的下腹處,準確的說應該是它靠近腰腹的尾巴上面。
那部分的鱗片最大,顏色也最深,跟隨他的視線,隱約有打開和跳動之兆。
他們這些做研究的再清楚不過那塊鱗片下是什么地方,好巧不巧也是他等會要剖開的地方。如果對面換成正常男性,完全可以以性騷擾的理由把路恩告上法庭。
路恩:“……”
崩潰!!!
路恩尷尬到不行,迅速抽回手,然后一個挪步擋住了身后的怪物,語氣假裝冷靜說:“什么硬來?”
那人一言難盡地把手上的試管放在移動架上,說:“你不會忘了吧?除了要提取1號生殖處的液體,還要收集它的精液,那些催情劑沒了,就用給雞牛羊發情用的藥給它吃算了。”
那些試管里裝的就是牲畜發情用的藥液。然后他臉色古怪:“你剛才那樣子,不會是想動手弄出……”
“夠了!我知道了,你快出去。”
路恩著急忙慌打斷這人的話,實在是沒耳朵聽下去了,他穿得不愧是小黃文,現在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臉色陰沉,呵斥起來是足夠唬人的。那人果不其然被他突如其來的硬氣嚇到,見他既然沒事也能交差,罵了幾句“晦氣”“神經病”就轉身離開了。
于是整個封閉實驗室內再次剩下路恩和一頭僵硬害羞到不能動彈的怪物。
路恩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這次他沒有再直視那伽,之前他清醒又像是失去理智般被這頭怪物操控著,他記得一清二楚。
他不喜歡被東西操控失去自我的感覺,尤其是當路恩意識到:那伽一直在演他,除了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也許那些灼熱滾燙的眼神也是裝出來的。
虧他還可笑地拿出“我有一個朋友”的問題去問周婉,期望為自己心底迷茫和未知的情愫尋找借口。
這個認知加上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一把無名火,把路恩的怒意燒了起來,他的眼神變冷,去拿移動架上的手術刀,也不顧臺上的怪物兩只蹼爪是自由的,隨時有可能捅破他的肚子。
——很有破罐破摔的味道,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用命賭博的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