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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發。
看到她,佟夕總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她姐,如果當初不和蔣文俊結婚,也就不會有后來的意外。一想到這些,剛剛輕松起來的心情,立刻變得沉重。
即便找到蔣文俊,她也沒法快意恩仇,讓他給姐姐償命。從法律層面上,佟春曉的死亡和他沒有關系,是一場意外。甚至那場官司也是為了保護債權人的利益出發,有法律依據。但越是這樣,佟夕越是不甘。罪魁禍首逍遙法外,無辜的人為他喪命。這世上還有沒有公理和公平?
她想過很多種報仇的方式,如果沒有佟樺,她不介意豁出去坐牢也要他付出代價。可是她不能那么做,這世上沒什么比佟樺更重要,當年佟春曉將她帶大,她也一樣會把佟樺帶大,教育成人。
佟夕曾經問他你最愛的人是誰啊,他說第一是小姨,第二是沈叔叔。沈希權特別喜歡孩子,經常周末帶他去游樂場,時不時送他禮物玩具。
佟夕當時聽見這話,差點沒飆淚。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父母,唯有她的佟樺,說出這樣的排名。她給佟樺最好的一切,幼兒園上的是和許延一樣的幼兒園,T市最貴最好的幼兒園。
她在佟春曉的葬禮上發了誓,這輩子她會拼盡全力給佟樺最好的一切。
離開了許家,佟夕回到星園小區。走到樓下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還好,不見聶修的車,也不見他的人。她今天把話說得這么明白,他應該已經死了心。
翌日一早,佟夕起床吃完早飯,便收拾好東西,等著陸寬的電話,隨時出發。
陸寬一向守時,約好了八點鐘到,可是過了半個小時,還沒動靜。佟夕心想,或許是路上堵車?耐心又等了二十分鐘,還是沒有消息。
去蘆山鄉一趟比較麻煩,先是三個小時的高速到安城縣,然后是兩小時的鄉鎮公路,這還算比較順暢,最難走的一段是進蘆山鄉的盤山公路。冬日天黑的早,若是出發的太遲,到了縣城天色已晚,走盤山公路就很危險,即便陸寬車技高超,也不能冒險。
佟夕等不及了,給陸寬打電話,問他幾時到。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接通,里面卻傳來沈希權的聲音,佟夕一愣。
沈希權說:“佟夕,陸寬出了點事,現在在醫院。今天去不了鄉下。”
佟夕急忙問怎么回事。
“今早上他打車去你哪兒,路上等紅綠燈的時候,后頭一輛車撞了過來,他坐在副駕駛上沒系安全帶,受了點傷,現在正在做檢查。”
佟夕嚇了一跳,問清那個醫院,急匆匆打車過去。沈希權坐在診療室外面,比較憔悴,眼下浮起黑眼圈,一看便是睡眠不足。佟夕先問陸寬的傷勢如何。畢竟陸寬受傷因她而起,她這一路焦急,內疚,生怕陸寬有事。
沈希權揉著眉心說:“傷得不重,正在做檢查。”
佟夕心下略寬,又問:“肇事司機呢?”
沈希權嘆氣:“車扔在現場,人跑了,估計不是酒駕就是毒駕。真是人在車里坐,禍從天上來。”
陸寬這飛來橫禍因自己而起,佟夕說:“醫療費我來出吧。”
沈希權橫了她一眼:“有我在,用得著你出嗎。”
佟夕看了看他的臉色:“權哥,你既然都來醫院了,索性也看看你的病。你看你憔悴成這樣了,你那女朋友怎么也不來照顧你啊。”
沈希權哼道:“又來擠兌我。”
佟夕搖頭:“不,我是關心你。眼看你生病了,她也不管不問的,我替你著急。你談一場新戀愛就是為了讓自己當孤寡老人沒人管沒人問嗎?”
“你是故意氣我吧。”
佟夕誠懇的說:“權哥,我真不是氣你,就是不明白你換個新歡到底圖什么啊?要是莫丹,早就催你住院輸液了。”
沈希權連忙打住:“好了,別管我了。說說你的事,今年也別去蘆山鄉了。”
“沒關系,我自己去,你讓陸寬好好養傷。”佟夕站起身道:“我趕時間,不然來不及了,等陸寬出來,你替我道個歉,都是我不好,讓他出了車禍,等我回來,請他吃飯。”
沈希權急忙一把扯住佟夕的胳膊,“你一個人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