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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春曉笑著搖了搖頭。佟夕好奇的問為什么?她真覺得沈希權(quán)很好,和溫柔貌美的姐姐十分般配。
佟春曉抿了一下鬢角的頭發(fā),說:“咱爸就是生意人。我很小的時候,家里曾經(jīng)有段時間特別有錢,小朋友都特羨慕我。可是后來,一筆生意賠了就變成負(fù)資產(chǎn),他跑去中俄邊境做生意。我媽去世的時候,他都沒來得及趕回來。我那時候就特別怨恨他,有兩年的時間都不和他說話,后來爸爸不在了,我特別后悔。其實,他也不想這樣,生活所迫,不得已。”
佟夕第一次聽她提及往事。兩人同父異母,都很有默契的不提自己的母親,只談?wù)撚嘘P(guān)父親的話題。
“我想要一個安穩(wěn)的生活,生意人有一夜暴富的,也有一夜跳樓的,讓我沒有安全感,我不求對方大富大貴,只希望他安安生生的顧著家,別大起大落的讓我擔(dān)驚受怕。我過怕了那種生活,昨天還是小公主,隔天就有討債的上門。”
佟夕的年紀(jì),對這些似懂非懂。看著佟春曉略顯沉重的臉色,這個話題,她從此再也沒提。
沈希權(quán)每日在工地上,早出晚歸,雖然住在一墻之隔,并不經(jīng)常見面。
轉(zhuǎn)眼又是一年。期末考試結(jié)束后,佟夕和副班長被班主任叫到學(xué)校幫忙改卷子。夏日天氣說變就變,剛剛還晴空萬里,轉(zhuǎn)眼天如濃墨。班主任一看要有暴雨,趕緊讓兩人回去。出了校門,雨點就下來了。副班長家就住在學(xué)校附近,于是帶佟夕先回自己家,給她找了一把傘。
佟夕拿了傘還沒走出巷子,便遇見了幾個小混混。浠鎮(zhèn)總共就這么大個地方,她的身份和容貌太招眼,想不引起關(guān)注都難。這幾個小混混注意到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她上學(xué)放學(xué)都和叔叔一起,周末也不愛出門,很少碰到。此刻驟然見到她孤身一人,衣服又被雨淋濕,這幾人便不懷好意的跟上去,嬉皮笑臉的說:“哎呦這不是那洋娃娃嗎?”
“嘖嘖,你看看那皮膚多白,小腰多細(xì)。”幾個人說些不三不四的話,跟著她不放,倒也不敢動手動腳,就是言語下流。
佟夕從沒碰過這樣的羞辱,氣得兩眼發(fā)黑,腦仁突突直跳。到了叔叔家門口的巷子,雨剛好停了。她收起傘,猛一回身,傘尖對著其中一人的臉便狠狠戳了過去。
積攢了一路的怒火,她下手也挺狠的,差點戳住那人的眼睛。
幾個小混混倒是吃了一驚,被她戳中臉的那個人惱羞成怒,咬牙切齒:“臭丫頭,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非把你收拾了。”
佟夕當(dāng)然不會束手就擒,拿著傘掉頭就跑,反正不到五十米,就是叔叔家。只是沒想到雨天路滑,剛跑幾步,突然摔了一跤,沒等站起身,就被抓住了辮子。
剛好這時,沈希權(quán)從門口出來。佟夕急忙喊了聲“權(quán)哥”。那幾個人一見沈希權(quán)便松了手,佟夕趕緊跑過去站在沈希權(quán)的身后,心臟怦怦直跳,當(dāng)真是嚇到了。
沈希權(quán)接過她手里的雨傘,甩了甩水問:“怎么回事。”
幾個小混混干笑著,其中一人解釋:“權(quán)哥,她差點戳瞎我的眼睛。”
沈希權(quán)薄薄的笑了笑:“我替她給你陪個不是?”
他一貫都是見人帶著三分笑,那一抹淺笑仿佛生在他的右側(cè)唇角。可是那幾個人見到他笑,卻怯怯的說:“不敢不敢。”
沈希權(quán)沒搭理那幾個人,低頭看看佟夕,抬手摟著她的肩膀,拍了拍:“以后誰再欺負(fù)你,你跟我說,我剁了他的手,扔到河里喂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