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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一一也不開口,這兩個明明很想要和對方傾訴的人,卻在此時沉默起來,好像在比賽誰沉得住氣似的。
霍惟最先敗下陣來,但卻沒有按他原本的想法陳述他的生活,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問一些他本已經知道的關于葉一一的問題。這些問題極其常見,比如他這幾年學了什么,喜歡吃什么,偏好什么樣的顏色……
葉一一剛剛開始有一些不明所以,僅僅只是順著他的話一一做了回答,他回答的聲音并沒有什么起伏,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分享的欲望。
霍惟也認識到了這個問題,不著痕跡地換了話題,問他這幾年的見聞。
葉一一對這個似乎非常有興趣,興致勃勃地和霍惟分享他和幾個叔叔在厄境的所見所聞,盡管霍惟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腦內一定能描繪出他此時是如何地眉飛色舞。
可能更像一只炫耀自己毛茸茸尾巴的貓貓,語氣里面很是克制,生怕露出一點點驕傲的痕跡,但微揚的下巴卻藏不住任何的心事。
霍惟發現了他所有的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小心思。然而,他卻一點都不會點明,只是笑盈盈地附和著。
葉一一說到激動之時,興奮地攬緊霍惟的胳膊,整個人都差點掛在他的身上。
霍惟知曉他的嬌氣,這個夏日的熱度肯定令他招架不住,于是默不做聲地將冷氣調高了幾個度,伸出手捏著被子,往上提,直至蓋住整個脖頸。
等分享完喜樂的事情,他就開始說一些自己討厭的事情,其中最討厭的東西莫過于維克森,霍惟還記得他,實在是他給人留下的暴燥印象過于深刻。
霍惟漫不經心地捏著葉一一和小時候一樣不甚豐腴的手,淡淡地問:“他做了什么?”
“他非讓我叫他舅舅,我不叫,他就捉弄我。”
葉一一上一刻還有點憤憤不平,這時候倒沒了憤憤不平的心情,只是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不過他也挺慘的,整日被尤安叔叔揍,我開學前他才被尤安叔叔打斷了腿,大半夜地進了醫院,說不定現在還沒出* 院呢。”
“嗯?”霍惟稍稍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從小時候為數不多的記憶里,就可以發現這是正常的事情,尤安下手的確足夠狠,這么想,反倒不覺得有多驚訝。
但按理來說,維克森他當時就不弱,后來又分化成alpha,再加上有厄諾斯的訓練,他應該會很快強大起來才是,就算不能與尤安匹敵,起碼也不該傷這樣重才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當然不排除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維克森蠢,這幾年來毫無長進。
還不等霍惟繼續追問,葉一一以為不相信,便極力地解釋起來,“那還不怪他,貪心不足蛇吞象,找誰不好,偏偏要找一只母老……呃……山大王,不還手還好,一還手說不定老婆都沒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霍惟微微一哂,原來是這樣,可他怎么記得尤安喜歡嬌嬌軟軟的omega來著,維克森不管怎么長,都是個硬硬的alpha,尤安是怎么下去那個口的。
這件事情還是太過于抽象了,就好比有人突然有一天告訴你,只吃草的兔子,某一天胃口不對勁,竟然破天荒地咬起了紅燒肉。
霍惟這幾年,因為探查消息的緣故,雖然沒養出什么八卦心理,但好奇心是足夠大的,實實在在地接了這一茬,“我怎么記得尤安他只喜歡香香軟軟的omega。”
葉一一悶笑一聲,似乎覺得當年的事格外有趣,“還不是他死皮賴臉地強買強賣,他表白被拒后,躲花園里抹眼淚,被我發現了,然后我就安慰他,誰知他的心還是顆玻璃心,嘴硬地不承認他表白被拒,一邊掉眼淚一邊抹眼淚,非要向我證明他說的是真的,然后就去找尤安了。”
霍惟聽到這樣的故事走向,眉頭一跳。
只聽葉一一繼續說:“第二天回來,他驕傲地跟我說他把尤安壓了,接著他就死乞白賴扒著尤安,尤安怎么甩都甩不掉,死活也不同意,見他一次揍他一次。我和小爸小小都以為這事不會成了,結果城主出手了,他先把尤安叔叔請到家里來,非要說尤安叔叔玷污了他兒子的清白,要給他女兒……呃……兒子一個交待,尤安叔叔礙于多年兄弟情誼(強權)被迫接受了維克森,但心里難勉有氣,兩個人天天打架……”
霍惟聽完,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好,這十三年來他并非對異月灣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但他的關注重點有限,僅僅只是偶爾關注一下小爸和一一的生活,自然不可能做到事無巨細。
以尤安的性格來說,他雖然表面上放蕩不羈,實則是一個極有底線,原則性非常強的人,他如果真的不愿意去做某件事的話,那哪怕是弄個魚死網破,他也不會同意的,想來他大抵是在意維克森的。
“而且,我聽見尤安叔叔罵維克森是狗,還是只瘦瘦小小的泰迪狗,但維克森還挺好的,也不生氣,淚眼汪汪地沖尤安叔叔撒嬌,盡心盡力地給尤安叔叔揉腰……”葉一一繪聲繪色地說著,絲毫下覺得他的話有多么地不可描述。
幾乎秒懂的霍惟掩飾性地輕咳一下,也沒敢打斷。
好在葉一一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的想法總是那么地天馬行空,說話東一下西一下,想到哪兒說到哪兒,什么有趣就說什么,“……啊,這么一說,尤安叔叔五十三歲的生日快要到了,我得給他備份禮物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