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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連續下了兩天,到處都厚厚地堆了層,葉秾一邊發著信息騷擾霍硯辭,一邊翹首以盼,期望在遠處的雪線后可以冒出一輛車,最好里面坐著他的親親老公。
葉錦城這兩日也有點發愁,之前日子平平淡淡時,他千方百計地把小兒子往家里扯,可他太鬧騰了,脾氣也不好,總像隨時等待噴發的火山。
氣得人腦袋嗡嗡作響,他感覺他的心臟這幾天總是雜亂無章地跳。
人膩地總是這樣快,他憂愁地點了支煙,悠悠地抽著,煙霧繚繞中,似乎又瞧見他的兒子頤指氣使地伸著食指顛三倒四地發脾氣。
也許,他該把兒子送回去,以他欺軟怕硬的性子,定是會被霍硯辭好好地教訓一遍,短時間內也就不會這么囂張了。
剛摁滅煙,書房門被一腳踢開,忽來的響聲令葉錦城心臟劇烈收緊,背后冷汗頻頻,他都不用抬頭,料想一定是他那毫無長幼尊卑的小兒子。
“老葉,你把那狐貍精藏哪幾去了?”葉秾感覺天都要塌了,只覺葉錦城真是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他派去盯著藍洛安的人剛剛傳來消息,那賤人被葉錦城神秘地轉移了,這下好了,他還怎么進行每月一次的“慰問”。
葉錦城并不想和他硬碰硬,而是盡量給他一個正當的理由,以求喚醒他微乎其微的善解人意和不多的良知,“你每次騷擾過他之后,他的神智就更加不清醒,病情隨之加重,為了他的病著想,也為了你好,送他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你不要為你那惡心的真心惺惺作態地尋找借口,虛偽!你快告訴我他在哪里?”他手撐著桌沿,一幅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強勢模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面坐著的葉錦城。
葉錦城有時候也是極其佩服他,好似在他的世界里,永遠是那么黑白分明,非對即錯,他討厭的永遠是錯的,他喜歡的永遠是好的。
不幸的是,他被判他判在了地獄,永無翻身之日,所以,從他這里提供的討好,勸告,保護……都以討厭之名打上了錯誤的標簽。
于葉秾而言,在十七年前,可能更早,他這個爸爸就被打入了黑名單。
葉錦城忽然覺得,跟一個聾子講道理是沒有用的,“作為交換,我會讓霍硯辭明天接你回家,怎么樣?”
霍硯辭就算這段時間打算晾著葉秾,但也決不是要和他鬧翻,這便是一條明顯存在的退路,那么,再由葉錦城略微施壓,一向識相,進退得宜的霍硯辭一定會半推半就地接葉秾回家,為這一次單方面的冷戰畫上句號。
在葉錦城兩全其美的設想中,只見他的小兒子雙指夾起桌上的微型點火器,另一只手抓起一沓文件,“你少唬我,我兩個都要,不然……我就燒了你這些破東西。”魚與熊掌想兼得的葉秾恨恨地威脅著。
葉錦城一臉心痛地盯著,抖著手問他,“你知道你拿的是什么嗎?快給我放手?!毙睦锛{悶不已,每次套路傻兒子勝率總是百分之百的他今天竟然遭遇了滑鐵盧,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聰明藥。
“我管它是什么,反正能危脅到你就行了。”他點開火,火星子蹭蹭地往上冒,似乎只要一點,這些重要文件傾刻間會化為飛灰。
葉錦城看著他沒心沒肺的樣子,只覺得上輩子一定是沒少造孽,心如死灰地說,“梨南療養院。”
葉秾隨手將文件扔在桌子上,點火器被他摁滅,嘀咕幾句,“你早這么做不就好了嘛?害得我……”
“現在……你可以走了么?”葉錦城覺得心臟在發緊,再不讓這礙眼又沾沾自喜的家伙出去,他一定會進醫院的。
葉秾大發慈悲地說,“哼!要不是你捅出來的破事,我才懶得找你呢!”說著,他低頭打開智腦,發消息讓人去查梨南療養院。
邁著愉悅的步伐離開讓他半刻都待不下去的書房,他開始收拾自己亂七八糟的屋子,靜待霍硯辭明日來接他。
小惟的任務也進行得不錯,經他明里暗里的打探,并及時給葉秾稍放出點消息,足以從老奸巨猾的葉錦城那里套出藍洛安的位置了。
如葉錦城所言,恰好在雪過天霽,陽光明媚的第三日中午,霍硯辭來接他們,盡管葉錦城心里恨霍硯辭恨地牙癢癢,但面上還是假模假樣地笑著很開懷,生生演出了一副岳婿和諧的好場面。
小惟也是漲了見識,總生出看* 了一場劣質喜劇表演的感覺,一一倒是不太關注他們,因為今日早,他照鏡子時,發現睫毛上的雪不見了,傷心地哭得臉頰通紅,到如今眼皮還是腫腫的,長長的睫毛濡濕,一撮一撮地粘在一起,更顯烏油油地好看。
唯一開心的怕只有恨不得整個人掛在霍硯辭身上的葉秾了,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也不管霍硯辭回不回他的話,自顧自地訴說著他綿長的思念。
霍硯辭嘴角擒著笑應付著老謀深算的岳父,貼他身上的葉秾非常不矜持地說一些沒皮沒臉的話,這讓一向做事滴水不漏的霍硯辭難得也不想回他的話,只是敷衍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