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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就算是少了秦以慈和楊奕家宴還能得開,團圓飯還能吃,他也沒必要和這母女倆過不去。
秦以慈迎著那些親戚或審視、或詫異、或憐憫的目光關上了門。
她背過身靠墻坐下,神情木然,許久都沒有動作,像是一尊石像一般。
衛續在她面前蹲下,看著她無神的雙眼,只感到幾乎要將人吞沒的無能為力。
他知道,秦以慈也是這樣的心情。
方才的情況,她說什么也沒有用。
因為楊奕撕心裂肺,因為楊奕比她經歷過更多痛苦,因為楊奕是她的母親。
在衛續的注視下,秦以慈就這么呆呆地坐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她站起身動了動已經僵硬的雙腿和胳膊,推開門洗干凈臉后向楊奕的屋子走去。
推開門的時候,楊奕正側倚著床榻,臉色蒼白,雙唇干澀。
見秦以慈過來,她微微抬眼,“對不起。”
衛續看到秦以慈的身體顫了顫。
“不是,我是來道歉的。”
楊奕突然向前一撲,跪倒在秦以慈身前。
“對不起,阿慈對不起。”
秦以慈立刻俯身想要將她扶起,可她只扶起半分,她就又軟了下去。
幾次下來,秦以慈對著楊奕滿是淚水的臉束手無策。
“是我不對,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你不要丟下我,我以后都聽你的,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只要你不丟下我。”
秦以慈想要解釋,可都成了徒勞。
她只能在楊奕面前跪下,“我不會丟下你的,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以后不會對您發脾氣了,我去抄書,我去抄書。”
說完,秦以慈扶起楊奕,反手擦了擦自己的淚后轉身離開。
那一個中秋,秦以慈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抄了三天的書。
脫離夢境后,衛續猛得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甚至氣憤為什么自己現在感受不到痛。
他知道那日燈會秦以慈為什么會哭了。
他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點,為什么不能跟在秦以慈身邊和她走在一起?
她好不容易可以看一次燈會,卻被自己給毀了。
衛續啊衛續,你就是個混蛋!
衛續又打了右臉一巴掌,怒斥道:“沒責任心的混蛋!”
……
翌日一早,秦以慈是被粼秋叫醒了,昨夜她做了一晚上的夢,夢到了之前的燈會。
醒來時她心中仍是悶悶,迅速整理了一下心情后她推開門,外頭還是一片漆黑,遠處隱隱傳來哀樂聲。
衛續和粼秋的聲音同時響起:“夫人,你可以嗎?”
“秦以慈,你行嗎?”
秦以慈道:“可以的,走吧。”
兩人相互攙扶著來到靈堂中,秦斯聿正站在人群前和身邊某位面生的老爺說著話。
符安和希兒去門口接待前來吊唁的賓客,秦以慈自己找了個地方安靜地坐下。
身邊都是談話的聲音,她卻聽不真切。
等到天邊開始蒙蒙發亮,衛續看到了一群熟悉的人。
他立刻警覺起來,提醒秦以慈:“衛長陵他們來了。”
秦以慈緩緩抬眼,只見叔公帶著衛長陵他們正在往堂中走。
秦斯聿三言兩語結束了和那位老爺的談話,迎上前去,親熱道:“親家公,你們來了。”
叔公一邊和秦斯聿寒暄一邊擔憂地看向秦以慈。
衛長陵和徐逸看到后對視一眼,一同向著秦以慈走來。
秦以慈站起身行禮:“四叔,姑父。”
“阿慈,節哀。”徐逸到還算體面,衛長陵卻陰陽怪氣道:“如今你也是能完完全全地脫離秦家,成了我們衛家的人了。”
秦以慈擰眉,但沒等她開口秦斯聿又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