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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睡著的時候,什么感覺?”
越景年:“沒有任何感覺。唔……有點像被打了麻藥一樣,眼睛一閉一睜,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醫(yī)生的眉頭皺了起來,又拿起病歷本看起了各項檢查數(shù)據,嘴里念叨著:“奇怪啊……太奇怪了……”
越景年眨了眨眼,拉住陸弦的手:“這次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陸弦伸手反握住越景年,沉默片刻后,說道:“還是再觀察一下吧。”
“好吧……”
越景年被扣留在了醫(yī)院里。其實他只要醒著的時候,身體一點狀況都沒有,能吃能喝,只是時不時地會昏睡過去。
這幾天里,醫(yī)生除了監(jiān)測癥狀之外,也給越景年開了一些刺激中樞神經興奮的藥物。
越景年吃了那些藥之后,當下比較興奮,不是拉著陸弦打游戲,就是在醫(yī)院溜達。但是,當昏睡癥來臨的時候,他隨時隨地都可以睡著。至于昏睡時間,更是毫無規(guī)律可言。
陸弦怕人出意外,一刻不離地照看著。
這樣觀察了十來天,越景年的昏睡的頻率變得越來越高。醫(yī)生們卻束手無策,沒有任何有效的手段來阻止突然的昏睡,也沒有辦法喚醒沉睡的他。
陸弦的臉色變得愈發(fā)難看,心底的猜測也愈發(fā)篤定。
這天早上,越景年如往常一樣醒來。陸弦遞給他一套自己的衣服讓他換上。
越景年看著自己的衣服,眼底閃過詫異:“可以出院了?”
“嗯。”
“我沒事了?”
陸弦低聲道:“會沒事的。”
“……”越景年沒有再追問下去。
兩個人開車回了家。
碧云灣別墅門口,陸則明正靠在門口,抽著煙等著他們。
陸弦按下車窗,眉頭微皺:“你在這里干什么?”
陸則明重重地吸了一口眼,隨后將煙頭扔在地上,踩了一腳。陸弦看著陸則明的動作,眉頭擰得更緊了。
陸則明毫無在乎陸弦的目光,他慢騰騰地走到陸弦面前,將一個文件袋遞了過去。
陸弦沒有接,目光帶著審視:“這是什么?”
“老頭子留給你的遺產。”陸則明嗤笑一聲。
陸弦冷冷地看著文件袋,沒有絲毫想接手的意思:“陸敬應人呢?”
“他……”陸則明的聲音低了下去,“昨天晚上走了。”
陸弦怔了怔:“他死了?”
“嗯。死之前,他一直念叨著你,還說對不起你媽媽,希望你原諒他。”陸則明回想著昨天晚上的場景,陸敬應一生情人無數(shù),臨終前卻只有他這個兒子陪在身邊,也算唏噓。
陸弦聞言,露出譏誚的笑意。這些話,陸敬應自己下去和顧女士說吧,他不想聽。
“對了,這些東西你拿著吧。我知道你看不上,但是好歹是他的一份心意。你拿著,隨便你想捐,還是想扔。”陸則明見陸弦不接,直接將文件袋塞進了車里。
陸弦臉色一沉,正想將東西扔出去,卻聽陸則明說道:“別扔啊。這里的一部分遺產,是你媽媽的。他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陸弦的動作一滯,手中的文件袋又收了回去。
“對了,明天是他的葬禮,你來嗎?”陸則明問道。
“不來。”
陸則明嘆了口氣,說道:“行吧,就知道你會這么說。遺言我也帶到了,走了。”
陸則明說完走了幾步,卻又突然回過頭來,目光掠過副駕駛位上的越景年,難得誠懇地說道:“祝你這次能白頭到老。”
陸弦面色復雜地看著陸則明:“謝謝。”
陸弦將車開進了車庫,熄了火。他坐在車里,打開了文件袋,里面除了幾套房產外,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中女子一只手抱著藍色矢車菊,另一只手勾住身旁的男子的胳膊,笑得非常開心。而男子低著頭看著女子,眼中也充滿了愛意。
越景年看著陸弦手中的照片,好奇地問道:“這是你父母?”
“應該是吧。”在陸弦的記憶中,陸敬應和他媽媽兩個人一直在吵架,好像從來沒有這么溫馨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