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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走過來,看了一眼照片,笑呵呵地說:“這是弦弦5歲時候的照片。小時候,他不喜歡拍照片,每次拍照都板著個臉,像個小大人一樣。”
“和現(xiàn)在挺像的,就是陸弦縮小版。”越景年拿出手機,將桌上的幾張照片一一拍了下來。
外婆打開旁邊的柜子,從里面拿出一本相冊,遞給越景年:“這里還有一些弦弦小時候的照片,小景看看。”
越景年伸手接過,翻開來看。
照片是按年份排的,最早的幾張都一位年輕的女子抱著還是嬰兒時期的陸弦。
“這是……陸弦的媽媽?”越景年遲疑地問道。
“是啊。”老人提到早逝的女兒,嘆了口氣,“弦弦的媽媽如果還在,今年也有六十了。為了那樣一個人,哎……”
越景年繼續(xù)往后翻,陸弦越長越大,但是拍照的頻率越來越低。有時候一年只有一張照片。其中有一張是陸弦十來歲的時候拍的,目光暗淡,死氣沉沉的樣子,一點也不是這個年紀的小孩該有的生氣。
老人也坐在一旁,跟著看照片。
當她看到這張照片時,嘆了口氣:“這是弦弦十一歲時候拍的。弦弦從小沒了媽,性子又冷,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那時候問他家里的事,他也不說。我們都以為還過得去。哎,后來學校打電話過來,我們才知道……”
越景年低頭看著照片里的少年,只覺得心里悶悶的。
“這些年,弦弦的公司開得越來越大,但是卻一直是單身一個人。我擔心他太孤單了。”老人慈愛看向越景年,“現(xiàn)在好了,以后有小景陪著,弦弦就不會是一個人了。小景以后也要和弦弦好好的啊。”
越景年喉嚨像堵了什么東西一樣難受,他動了動嘴唇,聲音里帶著一絲苦澀:“陸弦以后會好好的。”
等他走了之后,陸弦會更好的。再也沒有人一次又一次地欺騙他,傷害他。未來的人生,會更加順遂。
老人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紅包塞給越景年。
“這是什么?”越景年疑惑地看著自己手里厚厚的紅包。
“我們這里的習俗,外孫第一次帶媳婦上門,得給紅包。”外婆笑著說,“我都準備了好多年,終于可以送出去了。”
越景年沉默了片刻,真誠地說道:“謝謝外婆。”
這天的聚會,直到晚上十點才散場。
越景年和陸弦一起去送走了親戚,才回了房間。兩個人簡單清洗了一下,一起躺在了床上。
越景年拉起被子,感覺到一股暖烘烘的陽光的味道。
“陸弦,你外婆很關(guān)心你。”
陸弦將人拉到自己懷里,低頭親了親越景年的額頭:“嗯,所以我想把你帶來給她看看。”
“她剛才給了我一個大紅包。”越景年繼續(xù)說。
“那你好好收著。那是她的一點心意。”陸弦笑著說。
這一晚,兩個人靜靜地抱在一起,沒有生理上的欲望,只是單純的聊天。
陸弦聊起很小的時候,媽媽帶他回外婆家。舅舅帶他去池塘里釣龍蝦,外婆帶著他到屋頂看星星。那些是他難得開心的回憶。
越景年默默地聽著,他想,如果當初陸弦沒有遇到自己的話,后面也許還會有更多開心的事情。
“我說了這么多,你也聊聊你自己?”黑暗中,陸弦的手輕輕摸著越景年柔軟的頭發(fā)。
越景年怔怔地看著陸弦:“你是問我這個身份嗎?”
“不是。你真正的自己。”陸弦說道。
越景年頓了一下,低聲道:“我不知道……我沒有過去的記憶,我不知道自己來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什么樣的。我有意識的時候,就被系統(tǒng)告知要攻略你。這些年,我換了好多身份接近你,但是那些都是虛構(gòu)的身份。不過……這一次的名字是真的,我是叫越景年。”
“越景年。”陸弦低低地喊了一聲。
“嗯。”
陸弦的眉眼間帶著笑意:“我終于知道你真正的名字了。”
兩個人聊了很久,聊各種話題,但是都小心翼翼避開了攻略失敗離開的事情。
第二天,兩個人陪外婆吃飯聊天,到了下午才開車離開。
快過年了,a市反而變得有些冷清。許多人都回了老家,路邊不少小店鋪也關(guān)了門。
陸弦開車帶著越景年去了超市,兩個人牽著手穿過人群,買了一些食材回去。
黑色的情侶手環(huán)在燈光下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過年期間,兩人并沒有出去逛,反而是窩在家里玩游戲。
那一間上鎖的“雜物間”在那天攤牌之后也沒再鎖上過。
越景年用當年的游戲機打開了那些舊游戲卡帶,里面的存檔依然在。
第二次攻略期間,越景年曾經(jīng)玩過的一款模擬經(jīng)營類游戲《動物森友會》。